其實不用他告訴譚振業,譚振業和那人打過照面了,譚振業卸馬車,那人就圍著馬車轉圈,嘖嘖嘖稱奇,貪婪的眼神暴露無遺,再者,望兒沒有爹,這間客棧是望兒娘在打理,望兒爹幾年前被人殺死了,寡婦帶著他獨自生活,孤兒寡母,生活可想而知。
乞兒不知道短短時間譚振業就摸清楚了底細,四下看了看,「誰和你說的?」
「他自己。」
許是看自己書生打扮沒什麼威脅,那人言語頗為囂張,問什麼答什麼,他看上寡婦,想娶她,奈何寡婦嫌他名聲不好,跟著他會連累兒子,無論如何都不肯,於是才有望兒口中要錢的說法。
「那怎麼辦?」乞兒擔憂。
難得看他露出憂色,譚振業故意逗他,「不知道,你說怎麼辦得好?」
乞兒搖搖頭,想不出來,「那人會傷害我們嗎?」
譚振業眼裡閃過戾色,面上卻輕鬆道,「不知道。」
「不如換家客棧吧。」乞兒心裡毛毛的,他以前碰到過很多地痞無賴,他們搶自己的銅板,把自己的饅頭扔在地上踩,踩了吐口水要自己撿來吃,以前的他覺得能填飽肚子就行,可跟著譚老爺後,他知道那些人在羞辱他。
譚振業望了眼灰濛濛的大堂,「我父親怎麼說?」
「譚老爺不曾察覺有異,在鋪床呢。」
譚振業蹙眉,「住著吧。」父親仁慈,必是擔心他們走後那家人刁難老闆娘母子,他與乞兒道,「你看緊點望兒,別讓他跟人走了。」
等卸下馬車,他將馬牽去後院,老闆娘在灶房煮晚飯了,不大的年紀,臉上起了細細密密的褶子,譚振業頓了頓,抬腳走了進去。
見到他,老闆娘嚇得顫了下,反應過來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不是餓了,再等會兒就能開飯了。」
譚振業眉頭緊皺的盯著她眼睛,「那個人經常來?」
老闆娘愣住,朝外看了眼,聲音小了許多,「是不是他和你說了什麼?」說話間,邊擦著手邊急急忙忙往外邊走,譚振業叫住她,「沒事。」
再不聊這個話題,提了壺水上了樓。
晚飯有兩個菜,清炒冬筍和炒蛋,這兒離集市遠,沒有備肉,譚盛禮隨遇而安,不講究吃食,倒是乞兒吃得津津有味,譚盛禮給他夾菜,自己吃得少,完了譚振業收拾碗筷下樓,乞兒拿出筆墨練字,譚盛禮在旁邊看著他寫,有不對的地方即使給他糾正,突然,門邊探進來個腦袋,「乞兒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