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幾人沉默,他們是地痞,其中有兩個還是乞丐,蒙牙子哥看得起,跟著他混口飯吃。
「哪有女人願意跟著我啊。」
譚盛禮已經上了馬車,彪形大漢收回視線,「會有的。」
譚盛禮坐進車裡,乞兒警惕地望了眼外邊,納悶,「譚老爺不害怕?」
「他們良心未泯,加以引導,會改邪歸正的。」馬車裡燒著炭爐,譚盛禮將手靠近炭爐,問乞兒,「你害不害怕。」
乞兒點頭,他最怕的就是地痞,譚盛禮笑道,「乞兒不用怕,他們亦是可憐人。」沒有人生來就是地痞無賴,許是生活所迫,許是無人引導,又許是認為活得容易些,無人告訴他們,選了這條路,其實比其他更艱辛,做壞事容易做好事難,但世人待好人和壞人的認知評價不同,子孫也活得不同。
「譚老爺,他們如果打你怎麼辦?」
「他們不會的……」譚盛禮徐徐和乞兒解釋,「張縣令遣衙役上街巡邏,庇佑街上攤販百姓,他們若真的不知悔改,摸清楚衙役巡街的時辰和方向,照樣能為非作歹,畢竟縣衙衙役少,不可能每條街都有衙役巡邏,然而從衙役巡街後,他們就收斂許多,不僅僅因為攤販們不怕他們了,更因為他們之間有人不想做地痞了。」
昨日老夫妻提醒自己時振振有詞,許是地痞故意透露給他們的,再有,真想報復自己,完全能在途中偷偷攔截擄了他,而他們堂而皇之的攔在官道上,分明已有所圖。
乞兒認真聽譚盛禮分析,好像明白了些,「譚老爺的意思是人如果敢光明正大的來挑事,必然是心中有道的人嗎?」
譚盛禮點頭,「對。」
乞兒再想幾位站在官道上的情形,又將譚振業聯繫起來,同樣的事兒換了譚振業,肯定不會明目張胆的把事情說開,而是暗地偷偷使壞,想讓譚盛禮難堪,最簡單的就是大街小巷說譚盛禮壞話害他名聲,但地痞們沒有,乞兒若有所思道,「他們骨子裡還是有良知的,許是譚老爺品德高尚,他們心裡景仰你罷了。」
話完,他想到譚振業慫恿書院幾個學生暗地給山長寫信的事兒,他問譚盛禮,「譚老爺,振業哥心裡有道嗎?」
「有。」提起譚振業,譚盛禮眸色暗淡了許多,「只是他心裡的道與我們不同。」
活在父親虛情假意,長姐任勞任怨的家裡,譚振業性格敏感陰暗,看誰都覺得是壞人,他的性格,是環境造就的,譚盛禮道,「沒關係,他不為惡害人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