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州土匪殘暴,他們需需提前備些銀兩,真要遇到,表明身份然後給錢消災,只要乖乖給錢,不多話不抵抗,土匪不至於為難他們,他叮囑大家,「碰到他們,尤其不能硬碰硬。」
舉人們面面相覷,不太贊成陸舉人的說法,「咱們人多,還怕群土匪不成?」
「是啊,咱們是舉人,乃天下讀書人表率,如果向他們跪地求饒不是辱沒舉人的身份嗎?」
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依照陸舉人的說法,他們完全丟了讀書人的氣節,會被天下人恥笑的。
陸舉人沉眉,抓著茶杯的手泛白,隱有青筋凸顯,切齒道,「他們是群混不吝的土匪,只認錢不認其他,你和他們談氣節不過是白白送命而已。」
提到送命,那人不說話了,陸舉人看向周圍坐著的人,都露出凝重之色,尤其是譚盛禮,他低著眉,不知在想些什麼,陸舉人問他,「譚老爺有何高見?」
眾人齊齊望向譚盛禮,他端著茶杯,表情沉著而冷靜,看到他,眾人像有了主心骨,紛紛問,「譚老爺以為該怎麼做?」說實話,他們不太贊同陸舉人的做法,縱使保得短暫平安,他日高中,向土匪低頭的事傳開亦會被貽笑大方,又有何顏面入仕為官。
他們人多,遇到土匪不見得會輸。
「譚某以為不妥。」
眾人點頭,譚盛禮的回答在意料之中,帝師後人,被群土匪嚇得繳械投降委實丟臉,他們無法想像這樣清風雅正的人在土匪面前低下頭顱時的模樣,真有那天,就到讀書人沒落的時候了。
「譚老爺想怎麼做,我們定鼎力支持,絕不退縮!」有人拱手,斬釘截鐵的附和。
譚盛禮掃了圈在場坐著的人,最後,視線定格在陸舉人身上,陸舉人被看得心慌,隱隱猜到譚盛禮想問什麼,他心虛的移開了目光,譚盛禮將視線落向別處,低低道,「譚某還沒想到辦法,想到了再和大家說如何?」
「好。」
各自回屋和身邊人說起此事,換來極大的反對,「陸舉人說得對,花錢消災,咱們手裡又不是沒錢,能保住命就行,你還想硬碰硬?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們那些人命不值錢,咱們拿什麼和他們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