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振學拱手,微微一笑,「能的。」
「不拿算盤也能?」
各大私塾都有教算數,但夫子要求得背著算盤去,說撥算盤是算學的基礎,算盤都不會撥算學肯定學不好,老者說給譚振學聽,譚振學道,「夫子的話不無道理,但平時要扛麻袋,拿算盤不方便,不過算工錢不難,不用算盤也行。」
「那你與我說說罷。」
譚振學被人圍繞其中,場面有些熟悉,譚振興抵了抵同樣無事可做的譚生隱,「生隱弟,你有沒有發現啊……」圍著譚振學的人都是誠心想學習的人,而這兩日圍在自己周圍的讀書人……都是尋求讀書走捷徑的人,沒錯,那些人問的最多的就是自己怎麼寫出五首詩來的,怎麼緩解讀書的疲憊等等,而不問自己讀了那些書,讀書時遇到不懂的怎麼辦……
「生隱弟,你有沒有感覺……」考試完後他就會挨打。
譚生隱不懂,「什麼感覺?」
譚振興抖了個激靈,愁苦道,「我好像又做錯事了。」細想圍繞他的讀書人,年輕氣盛,急功近利,不靜心讀書就想著怎麼和他攀關係,俗話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譚振興感覺這次是逃不掉頓打了,想起那根木棍,以及他那振聾發聵的哭聲,譚振興眼眶微紅,「生隱弟,我……我……」
扛完麻袋回去時,樓里的讀書人都在討論策論,在場的人,不乏有學譚振興想以數量取勝的,寫了兩篇文章,但不好大張旗鼓的說出來,看到譚振興就不同了,譚振興乃同道中人,他們眉開眼笑的迎上前,笑得眼角堆出了褶子,「大公子回來了啊,我們有點事想和你討論。」
看看他們,再看看不遠處坐著看書的老實人,譚振興猛烈的搖頭,抬腳就往樓上跑,活像身後有狗追似的。
讀書人:「……」
「大公子怎麼了?」是不是知道他們寫了兩篇策論心生嫉妒而不痛快啊,說實話,他們猜到會有人寫兩篇策論博眼球,要不是學問有限,恨不得寫他個五篇十篇的。
譚振學哪兒知道啊,彬彬有禮道,「許是累著了想上樓先休息吧,不知諸位找我大哥何事。」
見譚振學雅正,幾人頓了頓,尷尬地笑道,「沒事沒事。」
他們不說,譚振學也不多問,慢慢上了樓,然後就聽到了譚振興獨有的哭聲,哭聲很壓抑,像被人堵住嘴而發出來的,譚振學推門而入,就看譚振興咬著塊布,雙手舉著木棍要譚盛禮揍他。
譚盛禮坐在桌邊,臉色青紫,譚振興眼淚如泉湧,嗚嗚嗚的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