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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答曰,是。今有小乞丐,其父母為乞,其生而為乞,既人有生則賤者也,何以無生為貴也?還請先生解惑。」

他誦讀給薛夫子聽,薛夫子輕輕放下茶杯,想說此題有何難的,據史料記載,某朝幾百名戍卒被征往戍邊,途中遇大雨,不能如期而至,預期將受嚴厲的處罰,情急之下,戍卒殺死押解戍卒的軍官,發動兵變,「且壯士不死則已,死即舉大名耳,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此乃千古名句,譚盛禮不會不知,更該知道此問怎麼回答。

琢磨片刻,心下恍然,他說,「譚老爺德學無疆,必能為你解惑的。」

帝師後人,離了朝堂也能找到自己的志向,他自嘆不如。

薛夫子沒有為乞兒的離去暗生不喜,縱然有好友說他養了只白眼狼他亦不曾真往心裡去,而是認真解釋。

他講學多以科舉為主,哪怕學生們年紀小,但他努力擴寬他們的視野,帶他們拜訪在朝大人,耳濡目染學得更多,乞兒無心科舉,走的路不同,他教授的於他無益。

乞兒,是和他不同的人,薛夫子回想乞兒平時表現,自己竟然沒發現他的格格不入。

年後,他約著譚盛禮去探望廖遜,提到乞兒,他心生愧疚,若知乞兒志向,斷不會帶他出去參加詩會,「乞兒那孩子受你教誨,不喜歡熱鬧,我…」

其實他也不太想出門應酬,奈何身不由己,好友盛邀,總不能駁了他們面子,況且好友為迎合他喜好,不會邀請太多人,就平時走得近的幾個人吟詩作賦打發時間而已,不成想給乞兒造成了困擾。

「他知道你是好心,莫想多了…」譚盛禮安慰他,順便問起廖遜的身體情況,他上次見廖遜還是在大學樓時,後來就再沒見過了,都是廖謙出面傳的話。

廖遜乃國子監祭酒,京里多少雙眼睛盯著他的位置,薛葵陽道,「去了就知。」

廖府在白虎街,從這過去要半個時辰左右,馬車穿過某條街時,薛葵陽掀起車簾,望向白燦燦的院牆,牆裡有幾株梅花,枝椏探出牆來,他向譚盛禮介紹,「這以前就是譚家的宅子。」

譚盛禮看了眼,「嗯。」

幾十年過去想不到能看到自己栽種的梅花,心裡有所觸動,卻也不及剛來京城那日劇烈,他隨口問,「如今住的何人?」

當年宅子賣了多少錢他不知,故人皆已過世,他再怎麼努力尋找不過是熟悉又陌生的人和物,他已經不去想譚家是否受奸人所害,到底被誰蒙蔽的了,珍惜當下,唯願譚振興他們學有所得,能撐起門戶。

往事如煙,散了也好。

「楚家。」薛葵陽離開朝堂多年,不怎麼關注外府的事兒,還是認識譚盛禮後托人問了問,自帝師去後,這宅子轉過手,最先買下宅子的是蒲家,後來蒲家老爺子犯了事,這才被楚家買下,他雖沒去過,不過聽說裡邊的景都維持著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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