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楊嚴謹所說,楊明訣皺了下眉,沉吟道,「我楊家雖武將出身,但行事光明磊落,無論遇何事,你只需挺直了腰板,譚老爺即將入國子監,謠言他自會處理,至於你那幾個同窗,不可與之交心……」楊明訣沉浸官場幾十年,老謀深算豈是幾個少年能比的,楊明訣道,「尤其是那楚家人……」
楊嚴謹拱手,「是。」
其實國子監同窗,聽著關係匪淺,除去府上盤根錯節的關係,真正交心的並不多,楊嚴謹又問,「譚家人呢?」
那日,他拿錢給譚家人是想讓他們別天天在外晃悠丟人現眼,譚家兄弟似乎不懂他的意思,之後次次見面都極為熱絡的打招呼,細細想來,是他心思齷齪了。
「那樣的人家,縱然不是朋友亦沒什麼不可交心的。」譚家人不是權臣,為人真誠,沒什麼好避諱的。
楊嚴謹謹記在心,「是。」
譚盛禮見過楊府少爺的事兒譚振興他們無從得知,這天在碼頭看到楊嚴謹沖自己笑,譚振興先回眸瞅了瞅,確認自己沒有自作多情後,笑眯眯地上前拱手,楊嚴謹還禮,「聽說榜眼收了名吃苦耐勞的學生,特來瞧瞧。」
譚振興臉上笑成了朵花,他收學生的消息不脛而走,碼頭天天有讀書人央求他收其為學生,不乏有四五十歲高齡的讀書人,這讓譚振興高興得合不攏嘴,從小到大,他沒享受人別人的頂禮膜拜,生平還是頭次,受歡迎的程度不亞於江南書香世家的公子,這不,聽楊嚴謹問起盧狀,譚振興扯著嗓門就喊人了,「盧狀,盧狀……」
貨船邊,彎著腰如烏龜慢爬的盧狀嘴角持續抽搐,不知譚振興又發什麼瘋了,自從搬進譚家,他耳根子就沒清淨過,劈柴挑水是他,端茶倒水也是他,從早到晚,他腦子就沒消停過,連晚上睡覺做夢都是譚振興揮著棍子督促他背書,盧狀真的怕了。
聽到譚振興聲音,撐著喉嚨應了聲,加快腳步走向車旁,待放下麻袋後急忙走向譚振興……
譚振興這人耐心不好,動不動就揮棍子揍人,盧狀自認見過很多讀書人,從沒像譚振興脾氣這般急躁火爆的,他揉揉酸疼的肩,低頭道,「見過老師……」
「抬起頭來。」
盧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