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振興嘆氣,左右兩側的譚振學和譚生隱像聾子似的聽不見,譚振興又哀嘆了兩聲,主動道,「你們怎麼不問問我為何嘆氣?」
兩人完全不感興趣,礙於情面,譚振學禮貌地問了句,譚振興立刻滔滔不絕的說起來,「我想到三弟了,他不在身邊,說親也不該忘了他啊……」綿州鄉試已過,譚振業早已啟程來京,若知曉自己為譚振學他們張羅親事而忘了他,不知會如何難受,譚振興思忖地問,「你們說三弟喜歡什麼樣的姑娘啊。」
譚振學和譚生隱:「……」記得不錯的話,譚振興可沒問過他們喜歡什麼樣的姑娘,怎麼到譚振業身上態度就不同了?
譚振興兀自想著事,沒注意兩人情緒,他倒是想不問譚振業意願就給他挑個好看又會生養的姑娘,奈何譚振業性格陰沉不好惹,他怕自己擅作主張遭到譚振業報復,譚振業要害他,用不完的辦法,他真的害怕了,不敢輕易管譚振業的事兒。
所以啊,譚振業的親事,還是等他來京後再做打算吧。
想明白後,心思豁然開朗,緊鎖的眉頭頓時舒展,喜笑顏開道,「不管他了,把你倆的親事解決了再說吧。」
譚振學和譚生隱:「……」
因為譚振興的熱情,兩人整個下午都靜不下心看書,直至譚盛禮回來,兩人面上鎮定實則心慌不安的欲和譚盛禮說說譚振興外出串門的事兒,哪曉得不等譚振學開口,譚盛禮先說,「街上遇到薛夫子,和他聊了幾句,他說柳家有位未婚配的小姐,要是你同意的話,他願意做媒……」
柳璨有風骨,柳家幾個孩子也好,和柳家結親,譚盛禮是願意的,就是不知柳璨答不答應。
「振學,你以為如何。」
譚振學愣然,臉頰霎時滾燙,「聽從父親安排。」只要不讓譚振興張羅,譚振學心底幾百個願意。
「行,明日去國子監,我先和柳先生通通氣吧。」
「是。」譚振學重重舒了口氣,而譚生隱則面露難色,譚盛禮問他是否有事,譚生隱臉色憋得通紅,總不好說抓緊時間為我挑個妻子我害怕振興哥亂來吧,不是掃興嗎?他道,「為振學哥高興。」
嘴上說著高興,臉上卻不見喜悅,譚振學遲疑了下,道,「父親,兒子有事想和你說。」
「說吧。」
背後說人壞話不是君子所為,譚振學語氣有些結巴,言簡意賅地將下午的事兒說了,不否認譚振興心好,但不相信他的眼神,譚振學太害怕了,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不敢由譚振興安排。
這時的譚振興正在屋裡和汪氏說話,擔心汪氏不長記性,沒將對方家世打聽清楚就貿貿然帶著他串門,幸虧他腦子轉得快沒透露結親的意味,否則不是害了譚振學嗎,說是結親,談到彩禮卻退縮了,不得給人留下個吝嗇摳門窮酸的印象啊,太丟人現眼了,因此譚振興將要求盡數羅列在紙上,讓汪氏背下來按此行事。
剛交代完,就聽乞兒在外邊喊,「振興哥,振興哥,譚老爺讓你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