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人說的是,譚某自當盡力。」
兩人邊說話邊朝外邊走,夏試期間,兩人都住在國子監,如今忙完自是要回家去,譚振業在外邊候著,看到譚盛禮,上前給吳侍郎見禮,隨即接過譚盛禮手裡的包袱,他五官俊朗,眉眼鋒利,和譚盛禮隨和寬厚的氣質截然不同,為官多年,吳侍郎自認還算有些眼力,譚家其他兩位公子學識淵博,但性格單純樸實,這位小公子不同,看面相就不是好惹的主,還真是應了那句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再想想自己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吳侍郎約譚盛禮,「譚祭酒不知是否有空,吳某有些私事想請教。」
他子嗣家眷都在老家,許是山高皇帝遠,妻子常來信懺悔沒有教好孩子,要不然他們怎麼不好好讀書考取功名做個像自己這樣的人呢?
害怕譚盛禮多想,吳侍郎言明,「和吳某幾個兒子有關。」
父母年邁,不肯來京,妻子要在家照顧他們,幾個孩子也在,以前他認為是理所應當的,然而看了譚盛禮後,他突然遲疑了,好男兒志在四方,兒子在老家借自己的官聲整日結交狐朋狗友,遊手好閒碌碌無為,不是法子啊,他又有些等不及了,和譚盛禮道,「吳某送譚祭酒家去如何?」
「好。」
譚盛禮讓譚振業先回,自己坐吳府的馬車回去,車裡,吳侍郎說了家裡的難處,「照理說我升遷來京他們就該同來的,奈何我父母身體不好,又念故土難離,妻兒多年都在老家。」目前陪在他身邊的是兩名妾室和兩個庶子,不過庶子尚且年幼,讀書的事兒不著急,倒是幾個嫡子更迫切些,「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讓譚祭酒見笑了,不瞞你說,幾個嫡子在老家不省心,接來京城又不妥當,譚祭酒可有好的法子?」
「此事確實難做。」父母在老家,吳侍郎妻兒來京會被人詬病,譚盛禮問,「幾位公子可喜歡讀書?」
「小時候還算踏實,慢慢的就懶惰了,我不在身旁,沒人鎮得住他們。」吳侍郎也倍感頭疼,奈何公務繁忙委實抽不開身,否則非好好收拾他們不可。
譚盛禮又問,「令公子品行如何?」
吳侍郎直言,「懶歸懶,但不敢借我的名聲在外亂來。」
「幾位公子就學的書院如何?」
吳侍郎見過書院山長和幾位夫子,在自己面前諂媚至極,吳侍郎不喜歡這種卑躬屈膝阿諛奉承的人,他突然意識到什麼,「譚祭酒的意思是給他們換間書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