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不分貴賤,以後在國子監,諸位還是稱呼本公子……在下名字吧。」虎毒不食子,譚祭酒三五幾句就能讓父親下毒手,不謹慎些不行啊。
「是。」
待馬車駛出城門半個多時辰,突然聽得陣聲響,好幾輛馬車落出木棍來,譚振業和楊嚴謹同車,聽到動靜後兩人皆探出頭去,楊嚴謹不明所以,與身側人道,「好像有東西掉了。」
官道坑坑窪窪,看不太真切,譚振業確實認出那是什麼,嘴角浮起絲笑來,笑容陰惻惻的,對面的譚生隱嘴角微抽,礙於外人在,不好多問。
直覺告訴他,譚振業笑得別有深意,不由得看向不知事的楊嚴謹,難道譚振業要對付楊嚴謹?
入翰林院後,譚振興為人處事成熟許多,懷疑那日楊嚴謹兄弟邀他們進酒樓贈以錢財是嫌他們干雜工丟人現眼,他不知譚振興怎麼突然想明白了,練習楊譚家兩家祖上恩怨,不是沒有這個道理,而譚振業素來護短,不是不可能對付楊嚴謹。
想到這,他腦袋就疼得厲害,以前害怕譚振興闖禍,時時刻刻都得盯著他,如今闖禍的又成了譚振業……
譚生隱後悔和譚振業坐同輛馬車,但出於同窗情誼,尋思著沒人時偷偷給楊嚴謹提個醒,別被譚振業賣了還替他數錢。
哪曉得接下來幾日都沒找著機會和楊嚴謹單獨說話,不過兩人相安無事,倒是楚天那邊出了事,農活累人,楚天不知用什麼法子說服同屋的人幫他重活,自己則待在角落偷懶,被鍾寒他們告到熊監丞那去了,被熊監丞打了幾戒尺不說,罰他們抄書。
白天勞作,晚上挑燈夜戰,幾人怨念深重,跑到譚盛禮跟前,噼里啪啦報了好些人的名字,說那些人都偷懶了,要譚盛禮一視同仁。
其中有譚振業的名字。
他們怨氣衝天的站在院子裡,眼睛浮腫,面露倦色,譚盛禮看了眼東邊緩緩升起的太陽,吩咐人去請熊監丞。
想到熊監丞手裡的戒尺,幾人臉色白了瞬,緊抿著唇不做聲。
熊監丞來得很快,但臉色尤為不爽,「因自己受了懲戒就隨意攀咬同窗,心胸狹隘到如此程度,他日若為官,還不得費盡心思剷除異己啊!」熊監丞目光如炬地盯著他們,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各人自掃門前雪的道理都不懂嗎?」
有人不服,「是鍾寒他們先不顧同窗情誼的,熊監丞既能聽他的話懲戒我們,憑什麼我們說句實話就是品行低劣呢?難道就因他是順昌侯府的少爺說的話就更可信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