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國子監的學生,真出了事不好。」譚振興沒敢說實話,那群學生不會拳腳功夫,手底下的小廝侍衛不是吃素的,將人揍得連親爹都不認識了,還大鬧公堂要衙門給個說法,無知者無畏啊,換他是怎麼都敢在衙門鬧的。
「你試著改改,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到衙門時,人已經散了,只剩下幾個穿官府的老爺和跪在地上的學生。
「知你會惹事,不知你會惹這種事,清官難斷家務事,那老人都沒鳴不平,你多管閒事作甚?」
說話的老爺穿著身藍色官服,嘴角有顆黑色的痣,他面色緊繃,臉色難看至極,跪地的學生不服,「為官者不該為百姓出頭嗎,若衙門都不管,要他們何去何從啊,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不是父親你自己說的嗎?」
「……」那是他的說的嗎?那是古人說的。
「我覺得自己沒錯,若人人遇見不平事都事不關己明哲保身,那百姓還擁護這炎涼的世態作甚?」
「……」成啊,以前三棍子悶不出一個屁,現在都能與他唱反調了,「起來,給老子回家。」
「衙門不給老人家個說法我就不回去。」
「……」
雙方僵持不下,譚盛禮緩緩上前,給幾位大人行禮,對方臉色仍不好看,敷衍的還禮,「犬子頑劣,讓譚祭酒看笑話了。」
「赤子之心,何來笑話之說。」譚盛禮垂眸,視線落在衣著略有些狼狽的學生身上,「不知我能否與令公子說幾句話。」
「譚祭酒請便。」
譚盛禮問跪地的幾人,「你們要衙門給個說法,不知什麼說法?」
「老人家遭遇那樣的事,就該將惡人坐監。」
「何為惡?」
「拋棄親生兒子,嫉妒他人錢財,入室搶劫,害人性命,還欲霸占他人房屋,照律法該處死。」
「哼……處死,你當人命如草芥呢。」
「父親,我與祭酒大人說話,您就莫多話了吧。」
「……」
譚盛禮嘆道,「大人也是關心你,你這般態度……」餘下的話譚盛禮沒說話,地上跪著的人轉了方向,老老實實磕頭道,「兒子言語冒犯了父親,還望父親見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