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翻開文章時有竊竊私語聲,慢慢的安靜下來,接著是越來越高的討論聲,這些天他們在城裡轉悠,接觸的都是底層百姓,於他們而言,豐衣足食已算奢侈,不挨餓才是他們的目標,要想國泰民安,用不著家家戶戶富裕寬恕,吃個七分飽就很滿足了。
而這些文章符合百姓們心裡訴求,沒人質疑他們不是最好的。
待討論聲慢慢小了下去,譚盛禮道,「諸位覺得這些文章如何?」
「會高中的文章。」眾人異口同聲。
譚盛禮默了半晌,問,「可還有不足之處?」
學生們面面相覷,這些文章表達得極為詳盡,恐怕帝王看了都挑不出錯來,怎麼聽祭酒大人的意思還有瑕疵呢,眾人不由得再看,熱鬧聲驟時消貽殆盡,講堂安靜得針落可聞,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沒有人說話,圍觀的幾位先生不由得蹙起了眉頭,這些文章他們私底下討論過了,並無任何不妥,譚盛禮還想作甚?
就在眾人沉默的時候,突然響起一道童聲,「本……本宮知道。」
循聲望去,不知窗戶邊何時多了幾個人,說話的是個孩子,他雙手扒著窗欞,努力的仰起腦袋,黑白分明的眸子閃爍著光芒,正有人嘀咕這是何人時,突然又多出個穿明黃服飾的男子,見到他,所有人齊齊站起,垂眼拱手,「見過皇上。」
「聽聞國子監的先生講學不限於書籍,今日得空來瞧瞧,無須理會朕,你們忙你們的便是。」說著,朝譚盛禮頷首,「譚祭酒繼續吧。」
譚盛禮拱手,「是。」
見狀,學生們齊齊落座,譚盛禮注意到每個人脊背都挺得直直的,臉上洋溢著激動又興奮的笑,入學幾年,第一次因功課入了皇上的眼,而且皇上還親自來旁觀他們聽課的情形,不興奮是假的,等等,祭酒大人剛問的什麼問題來著。
皇帝跟前可不能丟臉啊。
就在他們苦思冥想時,窗外的太子踮著腳,舉手揮了揮,「譚祭酒……學生……學生知道。」
「太子請說。」
太子回眸,看了眼身後的父皇,「父皇,能進去嗎?」
帶皇上點頭,太子看向站在最後的譚振學,幾位老師里,譚振學是最低調樸素的,別的老師衣食華麗講究,而譚振學雲淡風輕得多,就在來的路上,他看到譚振學和街邊攤販相互問候閒聊,絲毫沒有架子,他想了想,問譚振學,「譚太傅隨學生同去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