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唐恆的功課就是識字寫字,沒什麼好指點的,至於盧狀,品行不好,功課再好也沒用。
所以,教他們費不了什麼心思,倒是汪氏肚裡的孩子更需要他費心。
院子裡,譚振興和汪氏面對面坐著,汪氏在做針線活,譚振興則一手拿著書,一手拿著木棍,聲音嘹亮,讀完兩行後極有耐心的解釋涵義,完了低頭看著汪氏不甚明顯的小腹,「兒子,聽懂了沒啊?」
譚盛禮:「……」
「好好聽啊,不然爹爹我揍你……」說著,譚振興揮起手裡的木棍,臉上故作兇狠的呲了呲牙。
譚盛禮:「……」這些日子他時常反思,前幾年是不是把譚振興揍太狠了,否則他怎麼就成這副樣子了呢?等譚振興又輝木棍又念書,好話狠話都說了遍後,譚盛禮喚他,「振興。」
譚振興抬起頭來,嚴肅的臉喜笑顏開,「父親,你回來了啊,兒子,快,你祖父回來了,你祖父學問是最高的,有什麼不懂的趕緊問你祖父啊。」
譚盛禮太陽穴跳了跳,想說點什麼,被譚振興臉上的笑晃得閃了神,沒有吭聲。而旁邊的大丫頭興高采烈的跑過去,「父親,你又威脅弟弟了嗎?小心弟弟慪氣以後不理你。」
譚振興緊了緊手裡的木棍,有心呵斥大丫頭兩句,卻因那句『弟弟』極其受用,因此非但沒生氣,樂呵呵地說,「他敢,我是他老子,不理我就是不孝,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弟弟的腿斷了就不能繼承父親志向考科舉了。」大丫頭在汪氏旁邊坐下,拿過針線活自己繡了起來,她雙手靈活,不如汪氏熟練但針腳整齊工整,明顯比汪氏更有天賦,「母親,你懷著弟弟辛苦,針線活就我和妹妹做吧。」
「是啊母親,夫子說我的女工進步大,給弟弟做衣服沒有問題的。」二丫頭湊過去,拿出自己新繡的蘭花,「母親,給弟弟做衣服怎麼樣?」
「好。」汪氏看了看,花樣複雜,比她繡得好看很多,不由得滿臉欣慰,女兒比自己強是好事,汪氏問,「夫子教的?」
「嗯。」
「咱二丫頭繡得好。」
「母親,姐姐說年紀大了不能再喚二丫頭了,世柔。」
汪氏好笑,揉揉她的燈籠辮,「好,世柔,世柔。」
二丫頭嘻嘻嘻的笑了,看向汪氏平坦的小腹,突然問,「母親,真的是弟弟嗎?」這段時間,她和姐姐得空就做小衣服小鞋子,姐姐說給未出生的弟弟做的,可三叔明明說母親肚裡有可能是個妹妹。譚世柔不太懂,故而是真心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