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縣令沒吭聲,幽幽盯著衙役看,看得衙役心裡發毛,聽他肅然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門下學生一人一滴口水就能把他們淹死。
「不就是帝師後人嗎?擋我路者,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我不敢。」方縣令直言不諱。
「此事不用大人出面,我們兄弟就能搞定,你放心,就算事情敗露也絕不會供出大人你的,只是大人,我家還有兩個弟弟,你看……」
方縣令回眸看了眼客棧,沒有作聲,走出去很遠才啞聲說,「你若出了事,你弟弟就頂你的職位。」
富貴險中求,他已經不是那個膽小怕事的方舉人了,譚盛禮再有威望,死後不過一培黃土罷了,自己還怕他不成?他提醒衙役,「做得乾淨點,被人看出破綻別怪我沒提醒你。」
衙役咧嘴笑了,「大人請放心。」
他們雖沒殺過人,但還沒見過殺豬?
殺了剁成塊煮熟餵狗,誰分得出是人是豬啊。
譚盛禮不知危險降臨,方縣令離開後,他上街打聽方縣令為官如何,剛開始人們支支吾吾不肯說,有人開口後人們抱怨就多了起來,譚盛禮心裡有個盤算,見禮後就回了客棧,他走後還有人忐忑地問同伴,「怎麼今天這麼多人打聽方縣令,會不會出事啊?」
看他們模樣非富即貴,能為咱們做主就再好不過了。
譚盛禮不知衙役對他起了殺心,回客棧後,他給兩州知府各寫了一封信,又給京里葉老先生寫了一封,方舉人是他學生,為官不為民做主,竟夥同地痞混混欺壓百姓,為師失職也,譚盛禮沒有指責葉老先生的意思,但學生做錯事,做老
師的難辭其咎,只望葉老先生日後收學生謹慎些吧。
將信送出去,這才回客棧休息,剛躺下,迷迷糊糊的聽人吶喊說走水了……
譚盛禮被驚醒,外間傳來乞兒的聲音,「譚老爺,火已經撲滅了,你接著睡吧。」
樓下柴房走水,得虧掌柜盯得緊發現及時,否則就釀成大禍了,自譚盛禮進門掌柜就眼觀四路耳聽八方,生怕哪兒招待不周怠慢了貴人,剛剛有個人鬼鬼祟祟往柴房去他便多了個心眼,誰知去後院查看,那人正往柴上潑油點火,掌柜失聲大叫,逢乞兒他們回來,掌柜要他們趕緊去樓上喊譚盛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