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好意思往中间太明显的地方坐,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正好挨着屏风有张桌子,她也没多想,就坐那儿了。
清洁阿姨手脚利落,不一会儿就把整个餐区打扫干净,推车离开了。
牛念听见车轱辘咕噜咕噜滚远的声音,看看周围也没人管她,懒得再换地方,就没动。
就在牛念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该去看她爸了的时候,食堂门口有脚步声传过来。因为隔着屏风,牛念看不到另一个餐区的情况,她也没在意,正准备把最后一口咖啡喝掉走人了,一个特别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坐里边吧,这人来人往的。”
虽然因为面积大又空旷,造成声音有些许失真,但她还是一下就听出来那是白萍的声音。那跟她在一起的八成就是她爸。
牛念本来还在想,这倒好,省得她往住院部楼上跑,大家一起在这儿坐坐也不错。
可还没等牛念高兴,她又听见另一个女声:“那儿有个屏风,要不坐那儿吧。”
牛念顿时觉得全身一僵,这个比白萍略微低沉一些的女声是她妈郑学敏。
牛念敢肯定,这俩人自打离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即使是去找牛超群拿生活费的那段时间,也是牛念去的。这,难道是听说前夫受伤住院所以过来看看?
不太可能。
牛念想到另一个原因,顿时还不错的心情灰暗了下来。想来他们俩凑到一起,是要谈自己的事吧。
果然,才刚一落座,就听白萍说:“可不关我们的事儿,是你女儿自己非得去献血的,也是她自己在那儿嚷嚷什么血型的,我跟我儿子可什么都没说。”
郑学敏没说话,牛超群也吱声,三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隔着屏风的牛念不由低下头,那两个本该与她羁绊最深的人,却好似谈判似的坐在一张桌子前。
等了好一会儿,白萍咳嗽了一声,用眼神示意牛超群说点什么,这个不擅言辞的男人才开口:“你,你不该给孩子讲我的坏话,还拦着她来看我。”
牛念摇了摇头,她妈没不让她来看他,是她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可今天她不是来了么。
却听郑学敏说:“我可没说你坏话,还用我说么?她是眼睁睁看着你不要她的。现在知道了原因,不拿你当爸很正常。”
“这怎么能正常?”白萍不乐意了,说,“再怎么说老牛也是她爸,养她那么多年呢,说不认就不认?”
郑学敏也不示弱,说:“让她认你们,你们认她吗?还不是紧盯着她那点钱?老牛以前每个月给牛念多少生活费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你想起她来了,不就是怕以后不能从她那儿拿到钱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