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善買的那間小院子是老伯賣給她的,原本那院子是他為兒子添置的,只可惜他兒子半個月前病逝,人就是死在這間院子中,阿善雖然害怕,但除了這間小院去不了任何住處。
入住第一天,阿善滿腦子都是老伯口中那位病逝的兒子,她膽子小不敢睡覺,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撿到了容羨,那時她把他當成自己救命草,卻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險些為他送命。
在錢袋被小偷摸去後,一窮二白的阿善只剩下了這間小院和撿回來的羨美人。
容羨研究完玉佩的時候,看到剛才鬧騰的阿善這會兒正老實蹲在院子裡,她雙手扒拉著院中的泥土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隔著一些距離,容羨仍能看到她的小嘴張張合合似乎在自言自語什麼,他屏息凝了片刻,抬步向她走去。
“你在幹什麼?”容羨過去時,阿善正苦巴巴的啃草。她看過子佛的醫術,知道這種草可以食用,雖然味道不好,但可以緩解飢餓。
“你要吃嗎?”阿善沒飯吃,羨美人自然也沒飯吃。
她想了想,於是把手中已經清洗乾淨的籮草舉到美人面前,眉目清俊的美人掀眸看都沒看那草直接將目光落在了她臉上,阿善很艱難的將那口籮草吞下,嘆了口氣道:“你看我也沒用啊,咱們如今窮的只能吃這個了。”
都說再窮也不能窮美人,當然這話是阿善自己說的。她喜歡長得漂亮的人,也喜歡羨美人身上那種冷冷清清淡然優雅的氣質,所以在看到他不願吃籮草的時候,她歪了歪頭出主意:“不然我去幫你討點吃食?”
賣給她小院的老伯就住在這條街,雖然自從買下小院後兩人就斷了聯繫,但阿善如今只能厚著臉皮去找他借點食物了。
“你不是有個包袱嗎?”容羨自然不可能讓她去‘討飯’,他觀察細微,很早前就發現阿善有個很寶貝的包袱,他掃了眼阿善身上的衣服開口:“你可以揀些不用的東西當掉。”
阿善遲鈍的沒反應過來美人是怎麼發現她有個包袱的,還傻傻的將那包袱放到他的眼前,打開它有些遲疑道:“這些東西……可以賣嗎?”
阿善最開始當的,是她戴在身上的鐲子和耳飾,而她包袱中的東西大多數都是子佛平時送她的零碎飾品,除了這些她還拿了他的幾件衣物和腰佩,容羨在看到這些東西時眸光微深,他隨意挑起一條腰佩放在手中,疑心重的他懷疑阿善不是沒有理由的。
“就賣它吧。”包袱中無論是衣物還是小飾品,都不像尋常之物。容羨失憶後警惕心更強,他隨意挑了幾樣小物件放在阿善手中,為了保險起見,那些男子的衣物和配飾都不宜去當。
有了第二次典當,阿善後來當起東西更加順手了,不過她並不知道自己這些首飾能值多少錢,每次老闆隨意給些她都覺得很滿足,隨著包袱中的東西越來越少,阿善很快又憂鬱了,因為她可以當掉她全部的首飾,卻不願當掉子佛的任何衣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