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善不信他,她已經看他進進出出好幾次了,於是就仰著臉天真的問他:“是你要殺我嗎?”
子佛笑了,大概是覺得阿善的話很荒謬,他彎下身子彈了彈她的額頭,對她溫柔道:“我怎的捨得殺你。”
【我怎的捨得殺你。】
夢中的雪還在蔓延,然而幻境到這裡就停止了。因為阿善覺得心好痛,她想起了自己之前又問了子佛這句話,然而這次他冷著臉沒有回答。
畢竟這是一場夢,夢中毫無規律可言。
在她披著子佛的斗篷一步步往山下跑時,會不時的回頭看看他,子佛站在原地一直未動,他就這麼靜靜的望著阿善離開,眸中暗淡無波分辨不清情緒,於是她第一次的外逃生生被夢境篡改,明明最後是子佛把遍體鱗傷的她又救了回去,可這次夢中卻成了他追著阿善不放,他不僅拿劍指著她,還用手使勁掐著她的脖子,最後面無表情把她的臉埋在了冰涼的雪地中……
雪,好冷好冷的雪。
阿善感覺自己要窒息了,眼眶發酸發痛掙扎著從夢中醒來,映入眼底的是鑲有夜明珠的車頂,阿善一愣,動了動身體,才發現自己被人死死的抱在了懷中,而抱著她的人就是容羨。
怪不得她會做噩夢,怪不得她會覺得冷,怪不得她會覺得窒息喘不上氣來!
如果不是此時容羨閉闔著眸子呼吸均勻,阿善還以為這狗男人是想故意悶死她。緩慢從他懷中動了動,阿善懵懵的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還在車內,聽了一會兒,外面沒有絲毫動靜,而且馬車也沒有動。
大概是吸收了阿善身上的熱源,容羨此時的體溫比以往要高了一些。他睡著時溫雅的面容沒半點殺傷力,眉目如畫青絲如墨,阿善動了動自己僵硬的手腕,發現自己的手指還纏在他的頭髮上,這會兒手指血液不通發紅髮漲,已經麻木了。
屏住呼吸,阿善手指動了動試圖將容羨的頭髮從自己指間繞開,不過她纏了太多圈有些打結並不好弄,動作稍有不慎就扯痛了睡著的男人,阿善看到容羨皺了皺眉,就在不知所措間,容羨已經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他那雙眸子中黑沉沉的宛如一潭幽水。
“我……”阿善乾笑了一下,看著他醒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幫你弄弄頭髮,它們都纏在我手上了。”
容羨不語,片刻的休息讓他的頭疼症似乎有了緩解,已經不再痛了。
見他並沒有怪自己,阿善趕緊把自己的手指從他頭髮上解救出來,過程中她極為不小心的扯下幾根頭髮,阿善趕緊將自己罪惡的手背在身後,怕容羨看到要折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