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就像是被一根鋒利的線勒住, 要不是子佛忽然同她講話, 阿善原本就準備沉默到底了。
明知此時自己最不該做的就是激怒子佛,但因他此時的劫持發瘋讓阿善心底躥涼,她說:“我只知道佛岐山上溫柔隨和的子佛,竟然會在下山後拿我做人質。”
“這樣想想,我是不是也該問你一句,你現在是高興呢還是不高興呢?”
因為阿善的出聲,抵在她脖上的劍更加侵入,滴滴紅色的血順著劍身滑落,有幾滴落在了子佛的手上。
子佛拿劍的手不曾抖一下,褪去偽裝的笑容後,他冷冷冰冰陳述一個事實:“我早前有沒有告訴過你,你必須離開皇城,不然就要死。”
阿善回:“你說了,但我還好好活著。”
“所以——”
子佛輕輕低頭,似嘲諷似輕喃:“因為我的心軟,如今你毀了我一個大計。”
“那你現在是要殺了我嗎?”
子佛沒有回答,他白皙的手指上逐漸被阿善的血液染紅,溫熱黏膩的觸感散發出一種不同尋常血液的腥甜。沉默了片刻,他看向容羨,“世子爺當真要放了我?”
容羨面無表情看著他,拇指上的玉扳指被輕輕摘下後,沒有再戴回。
他這番沉默的態度,已經是默許了子佛的離開,而子佛卻眯了眯眸陰鬱乍現,他呵笑了一聲:“世子爺深藏不露,想不到還是個痴情種。”
“你可要想清楚了,今日這個機會難得,一旦讓我逃了,你想要再追尋我的行蹤就難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開始拉著阿善後退,持劍抵著阿善脖子時他還親昵的用下巴蹭了蹭懷中人的臉頰,嗓音柔和帶著蠱.惑性,“世子爺真的要為了一個女人,浪費這麼好的機會嗎?”
阿善不知道子佛到底要做什麼,但她總覺得他說這話時,是真的想讓容羨殺了她。
也就是因為獨情蠱的存在,阿善才不覺得慌亂,她這個時候甚至還有心情想,要不是她提早留的這一手,估計容羨早就不顧她的死活下手抓子佛了。就這麼想著,她抬眸看向人群之外的男人。
她看容羨,容羨也在看著她。
隔著一段距離,二人之間橫著無數持刀護衛,在這種悶熱的天氣下,就阿善而言實在是產生不了什麼火花。視線對接時,阿善只覺得容羨眸光涼颼颼似是含了冰塊,他漆黑的眸中隱晦又難懂,多的是阿善看不穿、也懶得去猜測的情緒。
“放了她,我可以讓你走。”容羨薄唇輕輕吐出幾個字,再次對子佛下了保證。
男主依舊是那個男主,哪怕是受人脅迫被人無形捏住命脈,也不顯絲毫慌亂。視線再次掃過子佛壓在阿善脖子上的劍,他扯唇間陰戾隱現,“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把你的劍從她脖子上移開,然後趕緊去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