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孝太后輕輕嘆了口氣,她大概是知道阿善在說謊安慰她,所以在問完這句話後就沒再開口。仰頭看了看灰藍的天空,慈孝抬手伸手接了片雪花,不知思緒是飄到了哪裡輕聲呢喃道:“這麼漂亮的雪景,也不知哀家還能看幾次。”
“祖母還可以看很多很多次。”阿善趕緊接了口,她聽到慈孝說這種話莫名感到不安。
不僅是阿善,就連李嬤嬤聽著心裡也不舒服,她勉強笑著:“太后娘娘身體好著呢,再看上十幾年的雪景也不成問題!”
“是啊,就算是為了多看看這雪景,哀家也得多活兩年。”慈孝太后大概也意識到自己話中的不妥,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今年的雪下的比去年還要大,碎雪堆積在枝頭覆上厚厚的一層白。阿善蹲下身,用自己沒受傷的左手捏了個小小的雪人,慈孝太后伸手接過嘴角的笑容不散,喜歡的不得了。
“等祖母身體再好些,善善就陪您出來堆雪人吧。”看著滿眼的雪,阿善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些奇奇怪怪的夢境。
夢境中的大雪要比現實中的還要大,她在朱牆黃瓦的榮皇宮內堆雪人。那些場景真實到讓她至今難忘,她還記得貴公子懶散的聲調,說她是唯一一個敢在御書房外堆雪人的人。
想到這裡,阿善用手比劃著名自己在夢中堆得漂亮雪人,“到時候咱們一起堆個那麼大的雪人,再把地上的落花點綴到雪人頭上,它一定是整個榮皇宮最漂亮的雪人。”
“好,等咱們回去就堆。”慈孝太后還從未堆過雪人,她笑著順著阿善的話講,目光落在阿善的身後。
不等阿善回頭,一件溫暖的軟毛披衣罩在她的身上,容羨將人從地上抱起來,用披衣將她裹緊道:“自己長不大就算了,還非要拉著祖母陪你玩。”
阿善不太高興的被容羨從地上拉起,她手中握著的小雪球也被容羨掃到了地上,阿善當著祖母的面不想和容羨鬧太僵,只是垂著腦袋低聲說了句:“不要你管。”
這低低弱弱的四個字敲在容羨耳中,容羨眉頭都沒皺一下。他像是沒聽到般伸手又幫阿善戴上了兜帽,見阿善想摘,他抓住她的手微微使力一捏,聲音低啞道:“聽話。”
真真是脾氣被阿善磨得越來越平了。
阿善看著他還是從他掌心抽出了自己的手,抬手拉下兜帽退離容羨身邊,她親昵抱住慈孝太后的胳膊蹭了蹭。慈孝太后將二人的僵持看在眼裡,她適時打斷:“祖母累了。”
“那善善扶祖母回馬車休息吧。”阿善順勢就想留在慈孝太后的馬車中。
容羨怎能看不出阿善打的什麼主意,他站在原地未動,背部濕熱的黏膩讓他極為不適,神情淡了淡,他幾句話打散阿善的算盤:“祖母不需要你送,你回馬車上去。”
幾人腳步一停,阿善知道容羨是什麼意思,但她就是不願意和他在一起,於是直白道:“我不回去,我要留下來照顧祖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