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這事真挺嚴重,林暮都快讓幾個崽子給氣笑了,他看一眼陳淮已經走遠的背影,陳淮不知道剛剛看到那個場景是煩了還是怎麼,心情肉眼可見的低沉,走得很快,根本沒等他們。
林暮讓她們先回家,安撫道:「老師不打架,老師得去看看小敏,不能讓她再挨打了對不對?」
三個小的很好說服,只有葉子不贊同,她搖頭,磕巴道:「林,林老師,不,不能去,她,她爸爸說,說想,想,想——」
「想打死你替村里人出氣!」小花替葉子把講不出的話說出口。
林暮表情很平靜,像是李小敏爸爸對他的態度在意料之中,小的時候這個李小敏的爸爸跟爺爺似乎有什麼親戚,沒事會過去串門,平時在家裡橫得不行的老頭子對這小子格外好脾氣,後來奶奶爸爸去世,李小敏他爸每次過去都要罵林暮幾句,說他是喪門星。
林暮第一次回村里被他見到的時候兩個人都已經打過一架了,林暮身板是單薄,但打起架來拼命的勁,也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
新仇舊恨,林暮今天得一塊報了,他讓女孩們回家拿紅花油跟跌打損傷膏送回來,是他從縣裡帶回一些備用的。
等他折返回去的時候男人狀態果然已經好轉了,李小敏像是又挨揍了,嘴角掛著血,兩邊臉腫得不行,眼睛都腫起來了,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樣子,青青紫紫好不像話。
屋裡的女人拍著房門,又遭男人一頓罵:「哭哭哭,哭幾把哭!你男人還沒死呢!我遲早打死那個不男不女的喪門星,呸!」男人吐了一口血沫,指揮著女兒,「都怪你,只吃不拉的貨!還不趕緊把地掃了!」
等他轉身見到站在門口的林暮,一瞬間立起了眼睛,嗓門很粗地吼叫道:「林小一你個臭二椅子,你還敢來,看我不打——」
話沒說完,林暮已經走到跟前攥住了他的領口,林暮比他高半頭,他常年喝酒,其實沒什麼大力氣,一身虛膘,林暮使著勁幾乎能迫使他踮起腳。
「你,你你你,鬆開!再不鬆開我可打你了啊!」男人虛張聲勢,剛剛被踢的隱隱作痛,一使勁拉直身體就更疼了,嗚呼哀嚎。
「李二柱你天天喝酒打老婆打孩子算什麼能耐!?」林暮咬著牙訓他:「不讓小敏讀書跟著你這個廢物?當一輩子掃地丫頭嗎?還是像他娘一樣隨便找個人嫁了繼續幹活挨揍?蠢貨!」
大男子主義的人最聽不得這個,李二柱一輩子沒什麼能耐,上山打獵不如別人,力氣也不如別人大,他媽當年死的早,他爹就喜歡喝酒打人,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學會了喝酒,也開始酒後打人,這讓他感覺道權威跟安全感。本以為能一胎要個兒子,到時候跟他爹討點好處,沒想到生了個閨女,讓他爹好頓埋汰,也讓他在自己大哥面前沒臉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