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李小敏是早早定出去的親事,這件破草屋就是靠李小敏換來的,只要給她養到十四歲送到村東頭老張家,他就算了卻一樁心事了,卻沒想到被半路殺出來的林暮攪了個亂。
李小敏跟她娘暗地裡哭著說要去讀書,說要去大山外面看看,不想一輩子窩在小山溝里,娘倆旁敲側擊的給他上眼藥,他讓這小妮子讀書了跑出去,他的房子怎麼辦!?要他搬出去睡山洞嗎?要不是他娘生不出兒子,他能讓老頭趕出來沒地方住嗎?
在李二柱心裡,娘倆都是吃裡扒外記吃不記打的喪貨,再說了,林小一是什麼人,全村的大笑柄,把自家人全剋死了,跟著娘跑出去,又給村里潑髒水,一波一波人進來查他們,差點把他們都抓起來,跟著這種人遲早要學得一樣,他李二柱走外面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斷。
他難受,他也得讓林暮難受,於是他惡狠狠地戳林暮肺管子:「掃地嫁人就是她女人該做的事,你出去一圈回來裝的人模狗樣,你算什麼東西!?跟你學不男不女,像你一樣死全家嗎!?」
「林小一,你娘不要臉,你也不要臉,娘倆都是白眼狼!林大爺出聲沒把你掐死算他倒霉!我今天都把話擱這,她要是敢跟你學一天,我就打折她一條腿,腿沒了就掰胳膊,我看她到時候走也走不了,字也寫不了能跟你學出個什麼東西!」
林暮把人慣到地上:「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娘,把你嘴給我放乾淨!」
「臭表子,破鞋——啊!」林暮隨著他一個一個侮辱性的詞語往外蹦,陰沉著臉,掐著他的手指,嘎巴一聲,李二柱感覺自己的手指像是斷了。
這是他小時候張叔教他防身的時候學會的,沒想到多年以後在這裡找到了用處,李二柱疼得臉上失去血色,嘴唇顫抖,仍舊死性不改:「劍貨,爛——啊!」
又一根手指被折到近乎離譜的地步。
「林小一!你今天就算把我手砍了我也要說,你跟你娘,沒一個好東西——」
林暮捂住他的嘴,下一秒,後腦猛然一痛,是李二柱摸了柴火砸在他的頭上。
溫熱的液體一瞬間順著林暮脖頸流進衣服里,李二柱趁著他發呆,挺身把他按在地上,拳頭一下下砸在林暮頭上,林暮緩了口氣,揪著李二柱衣領將他扯倒,膝蓋抵住李二柱胸腔:「你個天天喝大酒的廢物能知道什麼!?」
他在李二柱想要故技重施的剎那預判,擒住他的胳膊一擰,卸掉了李二柱的右臂,那條胳膊棉花一樣失去力氣,垂落在地,李二柱痛到說不出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