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則笙的記憶回攏,比對了記憶中那串數字和現在手機上的,最後學著祝淮之前接電話的動作按下了綠色按鈕,然後將手機附在耳邊。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先生,接您的車已經到匯演廳門口了。」
周則笙眼睛亮了亮,沒有想到這東西能將聲音傳遞得這麼清晰。
他回憶著僅有的記憶,不難猜出原身的家境不菲。
周則笙:「嗯,我現在在醫務室,勞煩你們過來一趟。」
「醫務室?!」電話那頭聲音瞬間緊繃了起來,「您沒受什麼傷吧?」
聽見對面緊張的語氣,周則笙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沒什麼大問題。」
對面的聲音徹底失去了平靜:「我們馬上就到。」
「好,有勞。」
電話那頭似乎很意外他這樣說,卻也沒時間多想,只重複了一遍「馬上就到」便掛了電話。
掛掉電話,周則笙抬起頭。
門外,祝淮接完了電話,重新走進病房。
祝淮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他錯開對視的目光,道:「我有事,得回去了。」
他看向周則笙,鬼使神差地問道:「你...自己一個人回去可以嗎?」
周則笙很想藉此機會賣一點慘,事實上他確實賣了。
他不舍地看向祝淮,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但是又止住,最後又垂下了眼。
周則笙很想趁機讓祝淮收留自己,但很顯然,對方現在不記得自己,自己也沒有立場提出這個請求,現在還不是時機,得找其他機會接近。
他輕顫著嘆了一口氣,開口道:「可以的,會有人來接我。」
「好,我...先走了?」祝淮有些猶豫。
周則笙點點頭,目光柔和:「路上注意安全。」
「好。」
祝淮走出房門,卻像是把魂留在了裡面,直到任一諾第三次喊他,他才反應過來。
「嗯?」祝淮側頭。
任一諾眯眼:「那傢伙不會是狐狸變的吧,把你魂勾走了?」
祝淮還在走神,半晌才回答道:「沒有。」
「還說沒有,」任一諾攬在他肩上的手拍了拍,「雖然我覺得那人有點問題,但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因為一個人這樣,你要是真感興趣就去要個聯繫方式,不然可不知道有沒有緣分再見咯,可別因為這個影響明天的試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