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瀾姐,」他低頭看了眼屏幕,而後朝祝淮晃了晃手機,道:「我出去接一下電話。」
祝淮點頭:「嗯。」
任一諾走了出去,病房內又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祝淮和周則笙兩人。
周則笙此刻的目光已經平靜了下來,卻還是片刻不離地看著祝淮,就好像他一眨眼就會消失掉。
祝淮盯著他,開口道:「前世的緣分,為什麼這樣說?」
周則笙一愣,旋即露出笑容:「玩笑話而已,只是感覺與祝先生很有緣分,不知道有沒有機會交上朋友?」
祝淮眉頭微動,不明白這人為什麼突然改口,又問道:「那『知歲』這個名字,是怎麼回事?」
周則笙垂下眼,表情看著有些落寞,腦海中卻回憶著醫生口中的話,道:「抱歉,就像醫生說的那樣,我記不清了,見到你便脫口喊出了這個名字。」
祝淮皺眉,低聲喃喃道:「難道真是巧合?」
祝淮嘴唇動了動,正欲說什麼,卻聽門外響起任一諾的聲音。
「樹兒,」任一諾手上還舉著電話,側身探出頭喊他,「瀾姐找你。」
「好。」祝淮回應,而後轉頭看向周則笙,「我去一下。」
周則笙:「沒事,你先忙。」
他雖然這樣說著,但眼神中卻帶著濃烈的不舍,看著十分委屈,就好像祝淮不是出去接電話,而是要帶兵出征個十年半載。
祝淮想要忽略掉那道目光,最後還是頂不住,安撫了一句:「很快回來。」
周則笙點頭,嘴上答著「好」,眼神變得更加可憐,看著快哭了。
祝淮艱難地收回眼,轉身走了出去。
直到祝淮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轉角處,周則笙才收回目光,俊朗的眉眼垂下來,顯得有些落寞。
忽然,被床邊亮起一道亮光。
床頭柜上擺著一個扁方盒子,看著很是輕巧,和任一諾剛才手中的那個相似。
這個盒子應該叫「手機」,有類似於千里傳音的功效。
周則笙側頭,伸手將床頭柜上的手機拿過來,上面亮著一串數字,下方是一紅一綠兩個按鈕。
他猶豫了一下,如果沒有推斷錯的話,自己現在應該處在未來的時空中,而腦海中與這個世界相關的東西,只有這具身體的主人殘留下的最近兩個小時的記憶。
這段記憶是在他昏迷之後出現的,周則笙不確定之後還會不會恢復更多,但他此刻只有這一小段記憶能夠為他提供信息。
記憶中,他從一幢裝橫精緻的屋子裡走出來,坐上了一個形狀奇特的車廂中,車廂前沒有牽馬,移動的速度卻高於所有他見過的良駒,帶著他來到了一個被稱為「A市傳媒大學」的地方,然後被人領著來到了台下觀眾席。
最後一段記憶,就是身體的主人感受到心口傳來的刺痛,捂住胸口拿出手機,在上面按下了一串數字後,徹底昏迷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