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剛上了一部電影,主演是他很喜歡的演員,他看向周則笙,問:「看電影,去嗎?」
「電影,」周則笙頓了頓,「是什麼?」
祝淮眨眨眼,湊近問道:「失憶,會有這麼嚴重?」
怎麼感覺跟傻了一樣。
周則笙看著忽然湊近的祝淮,心尖痒痒的,也學著他的動作湊近一些,他微微俯身,對上祝淮的眼睛,兩個人鼻息交纏,溫熱的氣息酥酥麻麻地撲在臉上。
祝淮看著面前突然放大的臉,像是被下了蠱一樣愣住,甚至忘了拉開距離。
周則笙的目光輕輕掃過他的雙眼,鼻尖,最後又在嘴唇處游離,半晌,他笑著退後道:「確實嚴重,不然也不會急著搬出來。」
他似乎看穿了祝淮的想法:「我現在實在很傻,連最基礎的手機都用不好呢。」
祝淮莫名覺得有些熱,他拉了拉睡衣領子,臉上那陣酥麻的感覺似乎還在,偏過頭躲開周則笙的視線,道:「電影是什麼,看過就知道了。」
周則笙笑:「好,都聽你的。」
祝淮瞥了一眼他的笑容,覺得這人又在逗自己。
他有些鬱悶,顯然,這人肚子裡的彎彎繞繞很多,但自己又很奇蹟地並不反感。
他沒有產生離這人遠點的想法,卻也不打算費心思去猜人心思,開口說:「那我再去補會覺。」
說完,他轉身繞過周則笙,往房間走去。
周則笙看著他的背影,似乎很期待這趟出行,語氣愉悅地回答道:「好,我等你。」
這附近是大學城,其實沒什麼好逛的。
祝淮給周則笙指了幾個地鐵站和公交站的方向,又帶他去了附近的商圈,簡單吃了午飯後,祝淮想起之前醫務室醫生的話:多帶患者去熟悉的地方,有助於記憶的恢復。
於是祝淮偏頭問道:「去我學校看看嗎?」
畢竟他實在不了解之前的周則笙,也不知道為什麼對方醒來後只記得自己,祝淮沒想出個所以然,最後歸因於自己是對方昏迷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
所以,重新回到昏迷的地方,說不定會有助於他恢復記憶。
周則笙樂得接觸所有關於祝淮的事物,聽到對方提,自然也不會拒絕,將領路權全然交給祝淮。
A傳大分為東西兩個校區,校區之間相隔不遠。
祝淮帶著周則笙從北門進校,道路兩側栽的桃花樹已經開花了,祝淮仰頭聞了聞,香味沁人心脾。
其實不上課的時候他還是很喜歡這個學校的。
祝淮勾了勾唇,回頭剛好對上周則笙的目光。
他又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了。
周則笙不知盯了自己多久,祝淮將嘴角的笑容收住,道:「你有點奇怪。」
周則笙一愣,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嗎?為什麼?」
祝淮看他:「語言、舉止,都很奇怪。」
說著,祝淮被周則笙往道路邊緣拉了拉,一輛自行車路過,車輪碾過地面的一灘水,
水滴剛好濺落在祝淮原本的位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