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則笙有些心不在焉跟進來,茫然地看著祝淮的動作,直到看見這套衣服後,他發散的注意力才重新聚回來,一言不發地看著祝淮。
古裝長袍本就繁瑣厚重,祝淮不想弄髒衣擺,又想仔細看看這件衣服在周則笙身上的效果,一時間高舉的手有點酸。
周則笙抬手,他本就比祝淮高半個頭,很輕鬆地接過祝淮手上的衣架,衣料滑過他的手指,他有些不自在地摩挲著指尖。
祝淮眨眼:「謝謝。」
後退半步,看了看青色的衣袍,又看了看衣服後面的周則笙。
這套表演服他拿到手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大了,說來也奇怪,分明定製是報的都是量好的尺碼,但穿上身總覺得有些松松垮垮。
但這套衣服似乎很合周則笙的身。
「果然很適合,」祝淮沉吟片刻,問,「你可以穿給我看嗎?」
周則笙還是有些走神:「什麼?」
祝淮見他反應,頓時有些猶豫,不過最後還是道:「我...想看。」
周則笙徹底回過神來,他見不得祝淮露出這樣的表情,立即點頭道:「可以,可以穿。」
如祝淮所料,衣服很合周則笙,不像是按照祝淮的身形定製的,反而就像周則笙本人的衣服。
周則笙雖然是短髮,但通身的氣質和古裝很契合,即便裝造不全,這套衣服在他身上也不顯突兀。
青色的長袍穿在他身上,襯得他像挺拔漂亮的竹,舉手投足皆如世家公子,走向祝淮時腰間玉佩連晃都沒晃一下。
祝淮看著他,恍惚間竟然有些分不清夢境與現實,直到周則笙喊他的名字,他才緩緩地回過神來。
周則笙微微俯身,抬手用手背輕觸祝淮的額頭,問:「阿淮,怎麼了?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祝淮沒有躲開,他仰起頭 ,伸手將周則笙的手拉下來,看著身著古裝的周則笙,問道:「你經常做夢嗎?」
周則笙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語氣有些悵然:「很少做。」
祝淮還握著周則笙的手腕,繼續問道:「那你會經常夢到同一個人嗎?」
周則笙:「也很少。很少有人願意入我的夢。」
祝淮鬆手:「是我想太多了。」
周則笙垂手,輕輕摩挲著祝淮剛才握的位置,似乎想要將那處地方餘溫保留下來。
他又問道:「為什麼那樣問?」
祝淮:「只是覺得你很像我夢裡一個人。」
「或許是巧合。」周則笙抿唇,垂眼看他。
出於私心,他暫時不想讓祝淮想起關於從前的一切。
「你是穿越過來的嗎?」祝淮忽然看著面前的周則笙,說出這句話之後自己都感到荒謬。
相信穿越這種事情,也太幼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