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祝淮鬆開手,認真想了想,「夢裡有個人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好像是叫這個名字。」
「其他的呢?」周則笙引導他說出更多。
祝淮皺眉:「其他?沒了。」
「哦,」祝淮繼續踩著直線往前走,「有個院子,院子裡有棵桃花樹,還有...你穿著一身青色,還突然抱住我,說什麼終於醒了,嚇我一跳。」
周則笙跟在他身後靜靜聽著,罕見地沉默起來。
祝淮忽然停住,轉頭問:「為什麼不說話?」
周則笙回過神:「我...」
「剛剛也不回我微信,」祝淮情緒被酒精放大,話也多起來,「你不會真是穿越來的吧?那我呢?孟婆湯太難喝,倒了一半喝了一半?」
周則笙沒忍住笑了出來,牽過他的手,說:「是我在你湯里做了手腳。」
「做了什麼手腳?」祝淮眯眼狐疑地盯著他,一時間忘了抽出手。
周則笙此刻已經放鬆了下來,搖頭晃腦道:「自然是怕你轉世忘了我,托陰差把孟婆湯換成了我新做的魚湯。」
「切,」祝淮撇嘴,「騙人。」
周則笙捂住心口:「阿淮說話好傷人,我求神問佛,可是花了重金才打通關係,怎麼能說我騙人?」
祝淮思維跳躍:「這世界上還真有神佛?」
「轉世都有,神佛肯定也有。」周則笙笑著回答。
「那確實,」祝淮說,「那我要求求神佛,讓我今年接到很多好劇本。」
周則笙輕笑出聲,又忽然閉上眼,停住腳步站在原地,等到祝淮回過頭看他,他才道:「神佛說他們收到了。」
祝淮眨眨眼,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不住地笑起來。
他說:「周則笙,你真幼稚。」
周則笙不置可否,走上前繼續牽住祝淮的手。
祝淮聚精會神地走著直線,迷迷糊糊的被周則笙牽著回到酒店房間,半夢半醒間還不忘迅速沖了個澡,遊魂一樣從浴室出來爬上床,蜷成一團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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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祝淮覺得頭昏昏沉沉的,有些疼。
昨天祝淮喝得不多,但很雜,所以等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時,幾種酒已經混著下肚了。
他揉揉額角,想起昨天提前離開了包廂,然後走到了一片桃花樹底下。
前一夜的記憶回攏,祝淮想起了那段前言不搭後語的對話,第一反應竟然是:自己的話原來可以這麼多嗎?
然後就是:真尷尬,說那麼多話全是蠢話。
祝淮一仰頭又躺回床上,仔細回想了一遍自己昨天的所作所為,決定假裝忘記所有事,這樣那個亂說胡話的傻蛋就和他沒關係。
躺了幾分鐘,祝淮才緩緩地坐起身,一點點往床邊挪。
忽然,他的動作頓住了,想起了被他遺漏的事情:昨天晚上周則笙眼眶中的淚光,和來的莫名其妙的道歉。
在昨天兩人的對話中,周則笙完全沒有迴避穿越的事情,或者說他從來沒有迴避過,只是祝淮一直沒能真正的相信這個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