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時的語氣不咸不淡,看起來格外遊刃有餘,然而,他捏住周則笙下巴的手卻因為緊張而有些顫抖。
周則笙一怔,隨後迅速反應過來,眼裡露出笑意。
他抬起一隻手摟住祝淮的腰往身前一帶,輕巧地調換了兩人的位置,俯身加深這枚吻,將祝淮嘴角溢出的驚呼碾碎在唇|舌之間。
他的手穿進祝淮半乾的髮絲,很快意識到這人又不好好吹頭髮,懲罰性地勾住對方的舌尖,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祝淮的呼吸和身上攏著的浴袍都被吻亂了,他迷迷糊糊地半睜著眼,忽然想起自己是來挑釁人的,不能在落了下風,於是抬起手環住周則笙的後頸,偏頭回應對方,又狠狠地在對方舌尖上咬了一口。
血腥味在兩人唇|腔內散開,周則笙被祝淮推開,一邊委屈地看他,一邊大著舌頭說:「膩咬窩。」
祝淮被他怪異的口音都得輕笑出聲,雙手使勁將人完全推開,說:「嘴好干。」
周則笙:「追趕微什麼要咬窩?」
嘴干為什麼要咬我?
祝淮也學著他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說:「你先咬的。」
「那是……」
周則笙想說那是情趣,但是怕自己說得太直白把人又嚇跑,他有苦難言,又受不了祝淮這樣看著自己,只好說:「毫吧,下次補咬了。」
他眼巴巴地看著祝淮,說:「我們繼續?」
「不,」祝淮眼看著成功將對方的情|欲勾起,又故意搖搖頭說,「我要休息了。」
周則笙蔫巴了,委委屈屈地倒在沙發上。
祝淮淺笑著仔細看了一會他,最後迅速俯身,在周則笙的唇上落下一枚吻,然後完全不給人反應的時間,丟下一句「晚安」後閃身回到房間。
徒留周則笙瞪大雙眼,驚訝又歡喜地回憶剛才的晚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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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第三視角》的拍攝正式開始,祝淮原本以為周則笙會很難進入狀態,卻沒想到這人似乎將「許岸」這一角色吃得很透,就好像是他親身經歷過一樣。
片場,周則笙特地留下了略長的頭髮,進入狀態之後的形象很貼近那個頹廢畫家,按照導演的安排走進了隔壁房間。
這場戲的前半部分是祝淮的個人鏡頭。
祝淮站在許岸的家門口,顯然也已經進入了狀態,他發怔地看著客廳,在聽到打板聲的瞬間身體輕顫了一下,就像是與余賢交換了靈魂。
余賢的靈魂終於在遇見畫家許岸之後離開了那個公園,許岸的家裡,胡亂地擺放了很多人像畫,畫的都是同一個人。
那些畫中有許多半成品,從畫布上最後一筆筆觸能看出,執筆人的狀態算不上穩定。
許岸似乎有一個過世的愛人,他們曾經很相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