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樹粗壯的主幹將那物的本體遮得嚴嚴實實,赫連恪心生好奇,繞過去查看——
是一隻昏睡不醒的白狐。
這白狐看起來可愛極了,略微有些胖墩墩的,毛髮油光發亮,不似山野間風吹日曬、自力更生長大的,更像是家養的,而且被養得很好。
真的太可愛了!
本身逢險境,萬幸死裡逃生,又遇見如此可人的玩意,赫連恪只覺得懸著的心被融化了,他好想去摸一摸這小狐狸啊!
就......摸一下,就一下。
赫連恪面上浮現出了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怕吵醒安睡的白狐,他輕手輕腳、小心翼翼地湊近,蹲下身緩緩伸出手順著毛摸了一下。
小狐狸完全沒反應。
赫連恪忍不住又摸了一下,小狐狸還是毫無反應。
赫連恪膽子大了,連摸了好幾下後,發覺不對——白狐身上很燙,不像是在安睡,更像是暈過去了。
於是,赫連恪輕輕推了推,小狐狸依然沒有要醒的跡象。
情況不妙,怕不是害了病。
赫連恪蹙眉環顧四周,此地位於懸崖之下,樹木蔥蘢,這般深山老林里定會有其它野獸留存。
如今小狐狸病倒於此,周圍並無同伴相護,留在這恐會落入猛獸之口。
赫連恪思量一番,最後忍著手臂上的疼痛將白狐抱在了懷裡。
他起身,看向懷中,目光溫柔堅定:“小狐狸,你我相逢一場也算是有緣。這山野茫茫也不知能否走得出去,我們只能相依為命了,若是能出去,我便找來最好的獸醫救你......”
不知是不是小狐狸聽見了這話,它的爪子在赫連恪身前蹭了蹭。
赫連恪欣喜:“這便算你答應與我同行了。”
下晌那山雨欲來的陣仗,原不過是假把式,風雨到底未侵染這崖下的一片好光景。
殘存的餘暉透過山林間濃密的枝葉溜進一星半點又慢慢消散,天邊火紅的晚霞逐漸褪為了深沉的藍。
夜將至。
赫連恪抱著小狐狸走了許久,仍找不到出路。
深山老林之中,人跡罕至,赫連恪好不容易尋到一條似人辟出的小路,結果走著走著又沒了路。
他輕嘆一聲,索性席地而坐,將白狐放在了腿上,活動活動發麻的手臂,擦了擦額上的汗。
還未喘上幾口像樣的氣,不遠處傳來了狼嚎。
赫連恪機警地抱起小狐狸,站起身——天色已晚,這山林里不知存了多少危險的野獸,必需先找一安身之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