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每年都會隨父皇出宮狩獵,但赫連恪從無野外求生的經歷,只能憑著打獵的經驗和書上所學,謹慎地遊走,儘量不驚擾到未知的猛獸。
終於,赫連恪尋到了一處山洞。
山洞很深,一眼望不到盡頭,外側是一個如尋常門廳大小的石窟,里側狹小了些,漆黑一片,還傳出陣陣寒氣,根本看不清是何狀況。
赫連恪不敢輕舉妄動,便留在了外側的石窟,並不深入探索。
驚喜的是,角落裡有前人生過火的痕跡,還留了把柴刀和一些木柴,想來也曾有山野鄉民誤入此處留宿,村莊離這應不會太遠。
思及此,赫連恪一直懸著的心落下來了些。
他脫下外袍鋪到地上,輕輕地把小狐狸放了上去,再名貴的布料到了荒無人煙的山林野地,也只能派上墊身的用場。
小狐狸身上已然不燙了,但仍昏睡不醒。
赫連恪摸了摸白狐的頭,輕嘆道:“怎偏生叫你撞見我這自身難保的落魄子弟,苦了你了......”
“希望明日我們能找到農家村落,小狐狸乖,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小狐狸像是感受到了輕撫,耳朵抖了抖。
赫連恪笑了,順勢輕輕撓了撓小狐狸的耳後:“真乖,有你在我們定能逢凶化吉,安然回宮。”
時值初秋,天氣尚算不得冷,但夜晚難免涼氣加重。
借著前人留下的木柴,赫連恪升了一小堆火,在火光的照映下,他將路上采來的草藥搗碎,敷在了擦傷上。
藥汁慎入細密的傷口,引起陣陣尖刺的疼痛,赫連恪不禁蹙眉吸氣,他偏頭去看昏睡的小狐狸,緊擰的眉頭才舒展開。
真好啊,絕境之時還有如此可人之物相伴。
上完藥後,赫連恪躺到小狐狸身旁,將白狐擁進懷裡,閉上了眼......
翌日。
熄了火的火堆稀稀疏疏地盪著白煙,清晨的光漏入山洞,靜靜地灑在火堆旁相擁而眠的二人身上。
赫連恪只穿著中衣,雙眸深闔,呼吸綿長。
他的懷裡,赫然是一個不著.寸縷的少年。
少年的皮膚白淨細膩,嫩得好似能掐出水來,尾.椎處竟有一條毛髮雪白的狐狸尾巴!
他那長長的銀髮散落在墊於身下的玄色衣袍上,黑白對比之下似泛起了光華,流光溢彩,比這貴重錦緞的光澤更勝三分。
他的頭上還垂著兩隻狐狸耳朵,毛茸茸的,與通身的氣派相襯,格外惹人喜愛。
少年的長相極美,五官出挑,此刻像是夢到了不好的事,微微皺起了精緻的眉,隨後狐狸耳朵猛地一豎,少年緩緩睜開了眼——
這是一雙任誰見了都會驚為天人的眼睛,眼眸黑白分明,清澈明亮,細看之下才會發現,那瞳孔其實是一種深沉的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