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能讓父皇知曉小歸的真實身份,”赫連恪若有所思道,“名分之說到底為虛,在想出萬全之策前,‘按兵不動’也算是良計。”
“不就是‘拖’字決嘛,所以......”赫連愉意味深長地頓住,挑了挑眉問,“哥,你是想拖到生米煮成熟飯呢,還是拖到能去和小歸的主人表明決心呢?”
赫連恪沒有回答。
赫連愉笑了笑:“我懂的,既然‘拖’是目前為止最好的方法......不是說小歸秋獵後走嗎?看我幫你......”
話音未落,赫連愉便捂著肚子哀嚎起來:“好疼啊,好疼......”
“愉兒,你怎麼了?!”赫連恪大驚失色,連忙走近查看情況。
赫連愉卻擺擺手,小聲道:“我沒事,不是,赫連恪你應該著急忙慌地跑出去命人宣太醫啊。”
赫連愉一臉“看我登台表演”的神情,說完,又痛苦地捂住了肚子。
赫連恪明白了,輕聲道:“別胡鬧,不用你這般......”
“你管我?快去快去。”
往年秋獵會定在十月初五前後,皇子公主皆會隨行,而今年因長公主動了胎氣又嚷嚷著要一同前往,便只得延後。
赫連愉這一裝像模像樣,騙過了所有人。
眼下,小歸守在床前,給她讀話本子解悶。
赫連愉嗑著瓜子,偶爾糾正小歸讀的錯字,等到一章讀完,她指了指旁邊的茶杯。
小歸心領神會,拿過茶杯,餵給公主殿下喝了一口。
赫連愉笑道:“小歸,你也喝啊,真是有勞你來幫我讀話本了,休息一下吧,咱們聊聊天。”
“沒事的,正好幫我認字了。”小歸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捧在手上。
“唉,也不知曉那些文人是如何想出這麼悽美的愛情故事,”赫連愉放下瓜子,拍拍手,“聽我哥說,你本打算秋獵後回家一趟的,真不好意思啊,因為我又耽擱了半月。”
小歸搖搖頭:“不著急的。”
反正主人都沒來找他。
“那就好,這幾日你一直幫我讀話本子,這些愛情故事你覺得如何?”
小歸細細思考了一番,道:“我不喜歡。”
“為何啊?”
“這些全是悲劇,結局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便是蘭因絮果,看得人好不痛快。”
這些悲劇的話本子自然是赫連愉故意挑的,目的除了套話,還想了解小狐狸如今對愛啊情啊什麼的明白了多少。
畢竟她哥是個死腦筋,總認為小狐狸還不懂,生米煮不成熟飯也就罷了,關鍵是不能一直拖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