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馳在看書,見陸時川醒了,又張口催促他吃飯。
等遲馳像監工一樣看著陸時川吃完飯,他們才正式的面對面坐下來準備詳細聊聊這段時間的事。
「你先說還是我先說?」遲馳將手裡的東西放下,沒給陸時川選擇的空隙,開口接話說道,「我先說吧。」
「我有三個問題要問。第一個問題,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第二個問題,為什麼在在一起之後選擇不坦白?第三個問題,儘管讓我生氣也不願意告訴我的事情,是什麼?」
「想好再說。」
遲馳的眼神沉靜,像是平靜的水池,目光幽深,說話的時候語氣緩緩,每個問題都仔細斟酌過,像是將每個字都細細考量過的那般慎重。
陸時川張了張口,還未發出聲音來。
遲馳卻預判了他的想法,目光如炬掃向陸時川:「陸時川,如果我們之間都要相互隱瞞的話,要以什麼理由留下對方?」
這時候換陸時川沉默一瞬,他垂著眼,冷淡的臉上泛出些許波瀾,他微微抽動著嘴角,思考的模樣像是在回憶過去,隨即,他才出聲回答。
「第一次見面在初三那年,市中心的那家書店。你幫了我一次,還送了我一本練習冊。」
「第二個問題,因為我覺得沒有必要說,現在的你喜歡現在的我,我沒有必要把那些事翻出來說,反正我已經得償所願了。」
「第三個問題,是有人給我郵寄了那些視頻的截圖照片,以此威脅我。我不想讓你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所以不說。」
陸時川回答的還算簡潔,他儘可能略過其中的細節,雖然像遲馳說的那樣,如果他們互相你瞞著我我瞞著你,那要由什麼理由留下對方?愛嗎?但為什麼有愛卻沒有信任?
陸時川認同,但是這其中的過程太長,長到讓陸時川立刻滔滔不絕地講出他喜歡遲馳的一眾心得,他也沒有辦法做到。陸時川不是個特別拘泥過去的人,即便他一直被過去的自己困在原地,可不會用過去的苦澀來裝飾現在的生活。
「書店?」遲馳的注意力集中在這兩個字上,下意識地皺皺眉毛,他其實是不記得那個被父親毆打著、意外從自己世界路過的路人甲陸時川的,但遲馳絞盡腦汁拼命回憶,終於在自己的記憶力找出了一星半點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