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上您百忙之中蒞臨……」
「你是如何被綁架的?」高闖打斷肖絳繼續沒話找話的行為。
「今天是除夕誒。」
「如何呢?」
「穿新衣,吃好吃的,放鞭炮。」
「敵人不會因為除夕而停止行動。」
好吧,你帥你說得對。
肖絳氣餒,本來想提點條件的,卻也只能想了想,把當日發生的事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
「你有什麼想法?」
肖絳是有點吃驚的,因為高闖居然問她的意見。
「王上這麼英明神武,應該早有判斷。」這一句誇獎,倒是由衷,「那兩個人大半是江湖上的響馬強盜,他們能把我弄出去,必然少不了府里的人做內應。否則他們怎麼搭上我的丫鬟豆芽?怎麼就精準地選擇了您出巡的時間?怎麼調開了後院本來就少的人手?怎麼順利出府,又怎麼弄來的那兩匹軍馬呢?普通百姓怎麼會有軍馬?當然他們本以為那兩匹馬是不會暴露成證據的,可以直接偷走或者殺害。」
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那兩匹馬沒事吧?」
她問得很真,眼睛亮閃閃的,關切之情也真,高闖的心裡就有一點點舒適。
他從小就進了軍營,行軍打仗,生生死死都有戰馬跟他在一起。所以愛馬的人,在他這裡總不會有太差的觀感。
「馬沒事,且說說你怎麼殺的那兩個人。」他站得腿都僵了,只好溜達一下。
可因為房間侷促,就這麼走到肖絳的面前。
也因為身高差,就顯得更加居高臨下,壓迫感十足。
但是肖絳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並沒有退縮,還微仰了頭。
從高闖的角度看上去,因為燭火的緣故,這女人的眼睛裡好像有星星在閃動。
而於肖絳而言,其實有點無奈。
用這麼好聽的低聲炮,在除夕之夜詢問她殺人的事,真的合適嗎?
好吧,對這種沒有儀式感的男人實在沒轍。
她本想簡略說說,哪想到高闖是個高手,她起個頭兒,他就能知道後續。所以她但凡說得有一點模糊和敷衍,也立即被指出來。最後,不得不完整還原了當日所有細節,就好像高闖在現場觀戰一樣。
回顧一下,她也才知道當時有多兇險。
可是生死關頭,腎上腺素飆升,哪裡顧得上害怕?
這時候回憶起來,倒有點後怕了。
摸摸自已的額頭,也是冒了一層虛汗。
「膽子太大了。」高闖也皺眉。
她怎麼就敢以命搏命。
那簡直是九死一生,但凡半個環節出錯,哪怕差之豪厘,她的小命有可能就留在臘月二十八,勝京外城的雪地上,會被沉入那片冰湖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