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高瑜卻第一個就上當,「哼,我看誰敢編排到小魏姨那裡!真惹火了本世女,大不了講藝堂就不去了!」
「您可別!」刑媽媽急忙擺手,「奴婢拿個大,說句不中聽的。您和世子爺的學問功夫,一向是王上最為看中的。但凡出點什麼疏漏,王上定然會生氣的!」
「那為什麼叫那個醜八怪做教習!」高瑜不由得提高嗓門兒,心中的火氣簡直無處發泄,「長得那麼丑,能有什麼本事?」
這就是小孩子的邏輯,好像長相和學問能搭得上關係。
其實,她不過極度討厭某人罷了。
「姐……」高鈺對著姐姐輕輕搖頭。
那意思:你這番話對個僕人說,有什麼意義呢?
高瑜卻不管那些,忽然站起來,走到刑媽媽身邊,「你去和小魏姨說說,讓她向父王勸諫,免了那個女人的教習之職。」
小魏氏背後有靠山,她說話,有時候高闖會給面子的。
「哎喲我的世女,您這可糊塗了!」刑媽媽向後撤了一步,身子更彎,看起來更恭敬,「講藝堂選教習,那是多重要的事。當初為了請到林先生,王上可是費了大力氣。何況這次還是正式下了聘書,王上親自決定的。那就不是咱們王府內部的事了,也算是朝事。內宅的女人,哪有干涉朝事的道理?」
「那就讓那個醜八怪騎到我們頭上嗎?」高瑜一跺腳,又氣呼呼的重新坐回去,「也不知她給父王灌了什麼迷魂湯!」
「姐,慎言!」高鈺有點急了。
他也討厭那個醜八怪呀!
從小到大,他們姐弟從來沒有在一個人的手下吃虧過這麼多次的。還有當眾挨鞭子,簡直奇恥大辱,他無法忘記,誓要報復。
但說什麼都行,罵什麼也可以,只絕對不能提及父王!
高瑜也知道自已不該氣急之下就胡言亂語,因而抿緊了小紅唇,不吭聲。
刑媽媽連忙見縫插針的說,「奴婢知道,世子世女不想讓王上娶了那一位為妃。」說著虛虛打了自已一個耳光,表明是不該說的。
卻又咬咬牙,繼續說下去,表現出一幅忠奸義膽,冒死而言的樣子來,「你們心裡想著自已的親娘和嫡母,不只奴婢,我們小魏夫人也是懂的。只王上是一國之主,必須要有正位王妃。不是肖氏,也得是其他人。世子世女消消氣,縱然肖氏輕狂,為了頭野豬,連我們小魏夫人放在心尖上的鴻雁居也敢攪鬧,可咱們還是得學著好好相處,不然就違了王上的意思了。」
她又揭開上次的事,刺激這兩個小的。
其實高氏姐弟連自個兒親娘的面兒都沒有見過,府里似乎也沒人知道,哪裡有半分感情和思念?至於嫡母,是指還沒過門就病逝的大魏氏,如今牌位就立在奉先堂里。
高闖情深之說就是由此來的,人沒過門,但牌位卻被供奉,占了正妻之位。
高瑜和高鈺就是記在大魏氏名下,否則也不可能是世子和世女了。
「小魏姨那樣溫良賢淑,就不能提上正妃位麼?」高瑜低聲咕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