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草和白芷都驚得定住身子,瞪大眼睛望向刑媽媽。
「這可是真的?」小魏氏倒還鎮定,卻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毛筆。
「醉話沒有假的。」刑媽媽的聲音壓得更低,「當時她還以為,死的就是那個和親過來的肖氏。哪成想第二天,那女人被采芑居的張婆子背著去了落雪院。當時差不多橫穿了整個王府,看到的人可多了。」
「那就奇怪了,大婚的洞房裡怎麼還有別的女人?還穿著嫁衣?」茜草驚得捂住了嘴,「那不成那一位是冒充的?!」
情不自禁的,聲音有點上揚。
旁邊行事沉穩的白芷連忙輕踢了她一腳。
小魏氏也瞄了自已的心腹丫頭一眼,皺了皺眉,「不可妄語!」
茜草連忙低頭。
「即便是冒充的,在那種情勢下也必是王上的意思,不然誰能手指通天到這種程度?既然如此,怎麼可以胡亂說出口?」沉默片刻,小魏氏又慢聲道。
「是奴婢造次了。」茜草連忙跪下。
白芷陪跪。
「不僅不能說出口,最好把這事給忘記了!」小魏氏又道,聲音和語速雖然沒有大變化,但語意卻冷了下來,「王上的心意豈是你我能揣度的?多看著,免得有心人做手腳就是。」
這就是叫大家裝作不知,但要盯緊肖絳的意思。
其餘三人連忙應是。
小魏氏卻並沒有直接叫自已的丫頭起來,而是又問刑媽媽,「還有誰知道這件事?還是底下有人議論嗎?」
刑媽媽連忙搖頭,「那酒蟲子再糊塗,府里的規矩也是懂的。二夫人掌著這王府的內廷,把這起子下賤坯子也教訓得有幾分見識。因此她知道事關重大,斷不敢亂說。不過卻存了其他愚蠢的心思,打算以此事去落雪院,看能不能敲詐出什麼東西。可是那邊始終受冷落,她就沒逮到機會。這不元宵節,二夫人賞下酒去,那婆子三兩黃湯入肚,那些雞零狗碎的哪還留得住?說來也是巧了,恰被我撞到。換做別人,那可會鬧出大事。」
「然後呢?」小魏氏抬起眼。
刑媽媽連忙諂媚道,「奴婢沒來得及稟報二夫人,只有自行先處理了。當時奴婢身邊還跟著一個婆子,也只好讓她們一起。」
就是說,這件事,除了現在房間裡的四個人,再無第五人知曉。
小魏氏惋惜地搖了搖頭,雙後合十,念了聲佛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