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走吧走吧,我不過是看著有意思,有幾分好奇罷了。從谷風居到你的苑柳居,這一路還挺遠的,你慢點走。」肖絳揮了揮手。
白姨娘面不改色,只躬了躬身,再度告退了。
幾句話而已,意思卻足足的。
做人做事都要懂得留白,尤其對這種成日價在內宅中混的,肚子裡一肚彎彎繞的。你只要起個頭,她自己就能腦補出很多很多細節來。反正又沒有真正的細節,到時候怎麼說都成了。
白氏雖然只是個妾,且連夫人都稱不上,只能稱為姨娘,說到底只是個婢妾。
可跟著王上的,畢竟不一樣。
就像武國的皇帝趙淵,三宮六院,他臨幸個宮女只要給個封號,就比其他女人要尊貴些。
而且整個燕北的貴族圈誰不知道,白姨娘進王府的時候,雖然連正門都不能入,只是一頂小轎從側門進來,可那嫁妝實在豐厚。
她又不是小門小戶的出身,又是那樣的身段那樣的相貌,早晚有一天能出頭。
這樣的人,怎麼能服氣上頭那一位呢?
這不,明知道正牌王妃的嫁妝寒酸,偏偏穿的那樣出彩。廣袖流仙裙是普通人穿的嗎?那是宮廷里的人物才穿得上的。
明明是大喜之日,她非要穿著一身白,點綴了一點紅紅的,能閃瞎人眼的東西還讓人挑不出理來。
那套紅寶石頭面,雖然說沒有犯忌諱,也符合王府的規制,可卻偏偏帶了「艷壓」的性質。
這場合,王妃應該是主角,可她偏要去搶風頭,也真是不知所謂。
最重要的是,當著人家正妻的面拋媚眼,不拿她做筏子又拿誰呢?就好像她多受寵似的。據說王上於女SE上並不熱衷,似乎也不怎麼待見她。
不過這位王妃也是個深藏不露的呀,挺會損人。瞧那話說的,真讓人發笑。
加上之前差點因為刺殺事件被賜死卻仍然翻身,還一下子登上高位,可見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啊。
還有小魏氏,那譜擺得不比正妃差,後頭還有魏家撐腰。
練霓裳呢,跟王上是戰場交情,一起從死屍堆里滾過來的,情分不比尋常。
看吧,以後王府的內宅可熱鬧嘍。
真不知勝京城裡的暗藏賭局有沒有下注的,到最後誰能贏呢?
王上除了多年前不知道誰生的那對世子世女,多年還無所出。
大約誰能再為王上生出一子半女,勝面就大的多。
聽說這位王妃雖然連奉先堂都拜了,可是卻還住在嘉魚居里,就算也是在主院,不知圓房沒有呢?
果然不出肖絳所料,她不過揶揄了幾句那種拖地的長裙子,勝京城裡的王孫貴族,貴女貴婦就給擴散出那麼一大堆問題。
女人真是天生的陰謀家加上小說家呀。
另一邊,在回嘉魚居的路上,阿離和阿泠還都在笑這件事。
「王妃可真會損人。」阿泠一臉崇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