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麼辦呢?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而且這個男人好像是一個恆定的熱源,就算身體沒有貼緊,但他不斷散發著熱力,害得肖絳感覺有點熱,脖子下面都出了些微汗。
而她的一舉一動自認為沒被發覺,其實高闖從微眯的眼睛下面,睫毛根下面都看得一清二楚,心裡不禁覺得好笑。
這個女人像一條蟲那邊在那邊挪啊挪,還給他做鬼臉。哈哈,第一次知道蟲也這麼可愛的。
這衣裳選的也好,回頭得讓霓裳賞一賞那兩個叫阿泠和阿離的丫頭。
肖絳今天穿了蔥綠的斜襟襖裙,下面是同樣色的傘面撒裙,腳上一雙粉色的緞面小靴子。半長不短的頭髮在腦後扎了一個小啾啾,並沒有帶什麼貴重的珠寶飾,只幾個珍珠頭花點綴其間。
衣服的襟口袖口和下擺都繡了黃色的迎春花,鞋面上卻是繡的綠萼梅,都是半開未開的花骨朵狀。
肖絳本來就略清瘦,但眼神閃亮,笑意盈盈,整個人生機勃勃的,加上最近氣色也好,看起來就像一小根青蔥。
不,因為有點鮮黃色點綴,其實更像是頂花帶刺的小嫩黃瓜。
水靈靈清脆脆的,讓人想咬一口。
一定很甜……
幸好高闖的這番內心活動沒有被肖絳聽見,不然她得內心怒吼。
直男!
武夫!
把女人形容為小蔥就夠可以了,哪有把女人形容成黃瓜的?!真是很沒有學問!詞彙量匱乏!真是一丁點兒也不浪漫,只會打仗!
而且,他居然窮到連打賞都要靠練霓裳,簡直太湊表臉了!
用小老婆的錢討好大老婆的丫頭,只有一個字可以形容這種事情:渣!
四個字:渣到家了!
幸好沒有反過來,用大老婆的錢討好小老婆的丫頭。
就這麼著,車輪轆轆,車聲粼粼,就在兩人各懷心思中,馬車漸漸駛離了燕北王府,向城外走去。
剛開始的時候肖絳還能保持警惕的狀態,但是昨天晚上因為今天的出行,她翻來覆去的一夜胡思亂想,都沒好好睡過。今天早上,又被阿泠和阿離強行拉起來,起個大早,就為了好好打扮,實在睏倦的很。
而且這些日子她忙得腳不沾地,雖然身體保養不錯,情緒好,導致了精神也好,但終究積壓了疲倦。提著這口氣的時候還不覺得,如今略放鬆,就感覺整個身子被掏空似的,堅持沒多一會兒,就迷迷瞪瞪的睡著了。
她曾經在清醒的時候無數次的提醒自己,要和高闖保持距離。因為這個男人就是她喜歡的類型,不管是外貌,氣質還是性格。她害怕自己會淪陷,因為這個男人同時還有複雜的婚姻關係。
就算她堅持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理念能夠得到高闖的認同和接受,對於古代女性而言,除非是自己非常願意,否則不管是和離還是休棄,都是極端的侮辱和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