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擊,麻,熱,虛軟,各種混亂的感覺就這樣亂七八糟的交雜在一起。仿佛一頭小小的野獸,衝撞著肖絳的身體和意識,完全把她打敗了,讓她不僅沒有還手之力,連招架之功也沒有。
哪怕這個突然而堅決的吻只持續了數秒,並沒有深入,卻仍然讓她的思考能力和理智仿佛黃油,很快就融化。
直到高闖又突然放開她,她仍然並不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一刻是不是真實的。
「什麼要拿給我看?」忽然一道聲音響起。
語氣淡淡的,甚至有點冷,而且帶著一種機械的命令感。
可是,那本來渾厚好聽的的聲音,仿佛是從胸腔的深處,像潮水一般湧上來的。而且帶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甚至不易覺察的情緒,令那聲音變成了絲滑的黑巧克力般,分外的濃郁,隱約著苦澀的甜。
肖絳仍然沒有緩過神兒,眼神下意識的瞄向地面。
就見她辛辛苦苦畫的那些建築布局圖,不知何時已經飄到了地上,上頭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跡,就仿佛此時此刻她的心情,雜亂而沒有頭緒。
她再度抬起頭,看向高闖,真的有點不確定這是現實嗎?是不是她做了什麼夢?最近和高闖接觸的太頻繁,最確實也做了點奇奇怪怪的夢……
醒了之後都不好意思回想的那種,假裝忘記了那種。
而她這茫然的樣子帶著一股莫名的純真,因為驟然的壓力令嘴唇更加紅潤和乾燥,之後又因失壓而蒼白。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後,嘴唇又從微張的狀態變成緊緊抿著,又咬住,無意中更加誘禍。
高闖的喉頭滾動,悄悄吸了吸氣,努力控制自己。
不是決定慢慢來的嗎?怎麼會這樣莽撞!
這個女的詭計多端,做的事讓人防不勝防,惹毛了她真的會跑的。她之前一直刻意保持距離,他怎麼會不明白?這已經表明不會輕易接受了,哪怕二人名分已定。
況且老郭一直說她是妖精化身,萬一真走了,他忽然有一種抓不到她的感覺,
有點慌……
所以他笨拙的想回到正事上,指了指地面,「不是說畫好了圖嗎?」
肖絳哦了一聲,立即蹲下去撿了一張紙。
動作太突然了,氣血翻湧,眼前不禁有點發黑。但很快就恢復了,連帶著她那似乎被打散了的思緒和理智。
高闖親她了!
沒有任何徵兆,親了!
沒有拉小手,沒有摟小腰,沒有過渡,沒有暗示,就直接親了!
這是軍旅中人的方式嗎?!這是鋼鐵直男的方式嗎?!這是帝王的方式嗎?!
而他這是什麼意思呢?
一時意動?宣誓主權?畢竟名分在啊!還是有了什麼不該有的想法……
不行,她需要跟這個男人好好談談,清楚而完整的表達自己的意思。
不能當鴕鳥了,不能再拖下去,不能再模稜兩可因為那意味著曖MEI,這樣真的容易出問題的!
不只是高闖,她自己也會有問題的。
就像這個吻,她居然暈暈乎乎,心裡隱約還有點甜蜜和渴望……
必須!立刻!馬上!快刀斬亂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