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殺」字她說的語氣很重,居然同時帶了凌厲的殺氣,旁邊的春媽媽不禁一個哆嗦,額頭冒汗。
這裡畢竟是王府,王妃的年紀雖輕,還是武國來的,但是位份很高,在全燕北的女人中是最高的。可惜魏老夫人又不是正經的婆婆,自然不能四處去打聽事情,都交給她們這些手下。
這件事兒也不是她直接聽到的,但也是她安排的人層層回報到這裡,難不成有問題?
與此同時,在王府的某處,某個投機取巧的人也不禁感覺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莫名其妙之下也有些心頭髮寒。
這邊,魏老夫人也沒想到肖絳這樣理直氣壯的,本來胸有成竹的事兒不禁也有點嘀咕,暗道自己年紀大了,離了戰場之後果然莽撞很多。
只道對方是王妃又是後娘,做出這樣攛掇男人鞭打前房兒女的事,來必然是存著私心的。別人給挑出來,必然也是理虧詞窮,至少不能理所當然吧。
可這一位,怎麼就這麼……
但,這時候她怎麼能虛下來。
所以挺了挺腰板說,「王妃倒是會說話,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可哪有那麼嚴重?何況,他們兩個才多點兒大,還是孩子呢。」
孩子不懂事兒!跟個孩子計較什麼。
肖絳最煩這些話,在現代的時候就在就煩。
「魏老夫人掌了這麼大個家族,年輕的時候也掌過兵,總知道防微杜漸的道理。」肖絳半句也不讓,「在他們小時候不管,難道等他們長大了管不了了,做出更大的禍事嗎?而且他們是誰?他們是王上的子女,做出惡事來,危害性比其他人要擴大十倍、百倍。若身邊出了奸佞小人、以此誘導,或者狐假虎威、為虎作倀,那時候又該如何?千里大堤,毀於蟻穴。別說我還是王妃,是他們的娘,是他們的教習,哪怕只是個路人,也不能放任不管。不僅要管,還要比旁人更加嚴格些要求!」
她說的話是天下大義,魏老夫人不管說什麼都無法占理兒,只能把問題聚焦在事實上,不然找不到機會反駁,「還是那句話,理兒是這麼個理兒,但怎會如此嚴重?大病說成小病固然不好,可只是磕磕碰碰的,卻說成馬上就要了命,不也很過分嗎?偷工減料不好,添油加醋可也沒有必要。」
肖絳挑了挑眉。
矮油,這是說她是非不分,故意栽贓嗎。
她不喜歡小孩子因為年紀小就為所欲為,你計較就是你小氣。她同樣不喜歡有些人仗著年紀大就胡攪蠻纏,誰要反駁,不滿足她就是不尊重老人。
她不慣著這臭毛病!
再看那對雙胞胎姐弟,已經開始坐立不安了。
「你們倆先下去吧。」肖絳示意高氏姐弟。
高鈺還好,高瑜向來是跟肖絳對著幹的。她甚至沒有自己的觀點,總之,肖絳贊成的她就反對,肖絳反對的她就贊成。
但是這一次,她居然聽話的緊,站起來的比弟弟還要快。
不走不行了,屁股底下好像有釘子呀。說好了讓這個女人難受的,為什麼到頭來他們才像被架在火上燒呢?
這醜八怪,這個妖精,道行深得很!
「坐下吧,飯還沒吃完。」魏老夫人卻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