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城是武國南北交通中心,往北再三城,直接就逼近了燕北。相比之下,玉峽關對一國而言,只是一座大門罷了。
「今天接到楊萬金的消息,他們是向玉峽關來的。」高闖說。
肖絳很驚詫。
果然意外在這個東西,總是在不經意間,在你最覺得不可能的時候來臨呀。
「他要進攻燕北?」肖絳雖然這麼問,卻也覺得不太可能。
那位趙皇帝是任性了些,囂張了些,可是他不傻。相反,他是聰明之極,反而不把任何事當事。
說白了,就是亂來。
但再亂來,要命的事也不會亂的。
高闖搖了搖頭,「楊萬金說,這是快秋天了,他要來秋狩。」
「開陽附近也不是沒有山林,他為什麼跑到燕北邊境?」肖絳不明白了。
高闖倒平靜,「此人就是如此行事的,沒有章法。前幾年他要游湖,武國境內有多少湖?而且都是美不勝收的,可他偏要去澄心湖。」
澄心湖,是在毗鄰越國的地方。事實上,那個占地八百里的湖泊被兩國的國界一分為二。
拜超強記憶所賜,肖絳對看過的地圖,研究過的人文地理之類的都很有印象。
「當時越國很是緊張,水軍都備戰了。」高闖繼續說,「可趙淵只是為了顯擺他的三層樓船,隔著湖水的分界線,讓兵士們嚷嚷:南越小國,可曾有見識?然後就又折回去了。聽說還遇到一位美貌的漁女落水,趙淵居然親自下水去救,後來在船上就侍寢了。還帶回開陽後宮,聽說很是寵愛了一陣子。」
這種奇聞異事,肖絳倒是沒聽過,此時聽聞,不禁目瞪口呆,對趙淵的任性妄為又有了一層理解。
身為皇帝卻如此行事,只怕是昏庸無道的天花板了吧。
「那你覺得,他這次是要幹什麼?難不成為了向你耀武揚威?」肖絳問。
「我不知道。」高闖老實地說,「我能分析任何人,只有趙淵,沒有人能知道他要做什麼,他心裡想的是什麼。這種人,往往是最可怕的,因為他沒有規律。」
「管他呢,不管有沒有規律,都要服從於實力。」肖絳走過去,揉了揉高闖的眉心,「咱們只要好好的建設燕北,強大自已,他們將來就一定會臣服的。哎喲,聽拉拉咕還不種莊稼了?」
高闖聽她前面說得有理,後面又加上俚語,不禁心情就好了起來,笑道,「不管怎麼說,他調兵,我也得布一下陣才行,我燕北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雖說楊萬金說只是來了王師,趙淵本人還露面。那我明天就有點忙,早上你自已送楚寧人吧。」
「就我自已送也沒什麼啊,你是燕北王,不用送他一介商賈的。」畢竟現在還沒當上燕北的財神爺呢。
「我送他,不是因為他能為燕北帶來利益,也不因為他是武國的什麼第一才子,就因為他是我王妃的表哥。他的娘親,就像你的娘親。」高闖抱過肖絳,讓她坐在自已大腿上,「你在婆家受寵,不是在娘家人面前很有臉面嗎?」
肖絳就笑著啄了高闖的唇一下,兩人相視而笑,無限溫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