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年的戰亂好不容易平息,太祖不敢再讓天下動亂。
全天下張儒年的書都燒了,可太祖自己卻將張孺年的書,全部收集埋葬於此。
張孺年死後,他的妻兒一同被殺。屍體被他忠心的部下帶走,再無音訊。太祖苦苦找尋,始終沒有結果。
到最後,只能建造這樣一座衣冠冢。
梁融看著壁畫上的描繪,從太祖跟張儒年相遇,到張孺年死後,太祖常常在深夜中一個人仰望,祭奠懷念這位知己。
最後那封信,是太祖留給張孺年的絕筆。「兄長,為弟已時日無多。想來很快就要去見你,都說人之將死,總要垂死掙扎,念念不舍。可弟弟我,竟然生出幾分期待。你說,咱們能不能在黃泉路上,再把酒言歡。」
「你說盼著天下平權,可我卻背道而馳,在這皇位之上坐了幾十年。你會不會怪我,怪我沒有遵守諾言。」
「你怪我也好,不怨我也罷,世間種種,將你我推到這境地。我也不去辯解,你就當我是貪戀權位,捨不得天底下最尊貴的位置。我不是你,學不到你放手權力的胸襟。」
「很快,我便要下去。若到時候兄長願意,弟弟自當負荊請罪。只盼望兄長,還能....還能允許我一見。」
第一百一十章 出
世人皆道,成王敗寇,歷史只會由勝利者去書寫。這話不假,但太祖書寫這段關於張儒年的歷史,卻是一字一淚,心如刀絞。
太祖很多年以後才能明白,皇帝真真是這世間最難做的。
為維護好不容易得來的天下太平,太祖皇帝只能忍痛下令,焚燒所有張孺年的著作。
他用盡心力去圍剿張家餘孽,盼望的不僅僅是報仇雪恨,消除大越平穩的隱患。
更是盼著有朝一日,將這些人徹底清除掉之後,能夠詔告天下,真正的張孺年,是一位何其偉大的君子。
可太祖到臨死,都沒能實現這個心愿。
他內心的悔恨跟遺憾,無法對任何人言說。他只能在御書房裡,夜深人靜時,一封一封的給張儒年寫信。
他盜用了張儒年的治國之策,他為了維護天下太平,生生毀掉張儒年的名聲。
歷史會記載一個心胸狹隘,戰敗而死的張儒年,歷史永遠都不會知道,那個遭人唾棄,鄙視的張儒年,是怎樣一個值得人敬佩的君子。
越是到暮年,太祖內心的愧疚悔恨越加嚴重。所以他才修建無極陣,所以才會在書院留下那樣一張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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