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宗安說一句,逼近一步,每一步都讓汾王后退。
「你利用姓喬的,引端王與平王入局?想要一次除掉端王跟平王。若不是後來,毒性難以掌控,事情脫離你的掌控,只怕當時平王與端王,都失去了角逐皇位的資格。」
「都說人算不如天算,王爺算計好每一步,最後卻也只是將平王西北的權利弄走。王爺,你難道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就是天意。」
「上天早已註定,你這一生永遠都不可能登上帝位。那個高高在上的龍椅,你註定是遙不可及,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坐上去。」
「我若是你,還是老老實實本分做個王爺就好。何苦一而再再而三,玩這麼多陰謀詭計,弄得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王爺,這人啊,得認命。」最後一句話,萬宗安的語氣十分譏諷。
汾王聽得心口一悶,猛然一口鮮血吐出「你放屁!」
「什麼天註定,若是天註定,這皇位原本就該是我的。我哪一點比不上那個蠢貨?」汾王口含鮮血,憤怒叫嚷。
「沒錯,絳途鎮背後的確是我穿針引線。可那又如何?最終下令屠城的是太上皇,是今天坐在太子位上的那個毛頭小子。」
他憤憤不甘,憑什麼他耗盡那麼多力氣,想要去得到,卻總是失敗?而端王那個愚蠢的傢伙,竟然憑著兩個兒子撿漏當了皇帝。
天道不公,他受那麼多苦,遭那麼多罪,嘔心瀝血逃亡天涯,卻依舊得償所願。
不甘心,無論如何他都不甘心。
「萬宗安,你以為自己今日的所作所為,就能換來對父子對你的憐憫感激?」汾王哈哈大笑,仿佛想到一個無比可笑的笑話。
「不要做白日夢了,你的妻女註定死不瞑目,沒有人會為她們的死感到愧疚。高高在上的皇帝,為了掩飾自己的錯誤,只會想盡辦法除掉你。」
「這才是一個帝王會做的選擇,那位道貌岸然的太子殿下,說得再冠冕堂皇,到頭來為的還不是自己。」
「萬宗安,選擇他們,才是你最愚蠢的決定。」
萬宗安靜靜注視汾王,看著眼前這個臨死,也還要叫囂不已的男子。突然覺得他是這麼荒唐可笑,又十分可憐。
一生為權力和算計奔波,到頭來,一無所有。
「那是我的事,與王爺無關,王爺還是好好想想,該如何向天下人謝罪。」
此時此刻,一切都該結束了。
陳琰到底敵不過年輕力壯的龐義空,被他連番打擊,擊中胸口,摔倒在地。劍稍劃上他脖子的那一刻,他閉上眼睛,等待死亡。
然而梁融高聲呼喝,制止了龐義空的殺意。「留著他,還有大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