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幽幽嘆了一聲道:“如夢閣全是一些身世可憐的女子,這樣一些人聚在一起,不管是為自保,還是其他想頭——便難免會行些瘋狂之舉,她們都是普通女子,許多人習武資質有限,她們心內又沒什麼禁忌,便有些邪異手法。”
成之軒驚疑不定,道:“她們——她們修習邪功麼?”
文袖蘭點點頭,又搖搖頭道:“她們有些功法,確是詭異又狠毒,只是如夢閣中人從不出來大肆危害江湖,邪不邪,又有誰曉得呢?我識得那位女子倒是說過,她們不禍害別人,只禍害自己。我當初也未聽懂,後來——有次她來信同我暫別說,門內長輩制出了一種可增長內力的丹藥,不知能不能成,叫她們回去試藥——試藥!她們門內有什麼東西,竟是自己來試!我去尋她,她已回去了。之後——二十多年了,她再未有過音訊。”
成之軒啊一聲驚道:“若是試藥不成——”
文袖蘭面色有些哀傷,成之軒便再也說不下去。
楊中泰道:“我上次聽說如夢閣有人出現,還是在十幾年前,這門派據說人並不多,許久未見,我還以為早就無人了哩。”
成之軒心內如掀驚濤駭浪,丁歡顏如花嬌顏不斷閃現眼前,正自發呆,忽聽楊中泰道:“那位丁歡顏姑娘來歷奇特,袖蘭便有些提防也是應當,我倒是覺得她雖行事怪異狠毒些,對成少俠倒是無甚惡意,只是我卻想提醒成少俠留神另一個人,你的結義大哥,蘇磊。”
成之軒一驚非同小可,立時便向楊中泰失聲叫道:“他是我相識多年的義兄!怎會有甚麼問題!?”
他叫罷,才覺自己有些失禮,正欲賠罪,楊中泰倒不在意,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仍是正色道:“我不曉得此人與你有多深的交情,只是昨日咱們偶然一面,我只覺此人城府頗深,聽方才你和雲都尉所說,珍衣鋪之事,我亦覺他有些不妥。”
成之軒一時惶急,連忙道:“可那——那鋪子全是湊巧!蘇大哥自小流落江湖,便是有些城府,那也沒什麼不好——”
楊中泰見他如此著急,只好笑道:“我亦只是猜想,成少俠莫急。”
雲徹忽道:“我倒是覺得成少俠須留意那位小兄弟。”
成之軒訝然道:“你說方列?他也可疑?”
他正欲反駁,楊中泰倒是疑惑道:“雲都尉何出此言?我覺得那位小兄弟很是可親。”
文袖蘭亦道:“我也覺他很是惹人喜愛親近,無甚不妥。”
雲徹道:“我也覺他有些面善。”
這倒叫其他三人都茫然不解了,成之軒納罕道:“既然雲都尉都覺面善了,還要我留意什麼?”
雲徹道:“就是因為我覺得面善,才更要留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