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瑤聽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在京城從沒聽說過有這類惡劣的事!
“財產都被搶光了,那孤兒寡母的怎麼辦?!”
“或是被驅散,或是……”計筱兒一滯,才道,“無論是寡婦還是姑娘,女人一律被賣掉,小男孩兒被過繼到宗族中其他的人家。像計家,還不至如此,但幾位奶奶註定要被驅散回娘家,我那個傻了的大哥恐怕以後連個落腳的地方都不會有了。”
“……”
計筱兒見她不說話,以為葉青瑤驚著了,趕緊強顏歡笑安慰她道:“這是我們小地方的規矩,你京師來的沒聽過,嚇著了吧。”
“我沒嚇著,”葉青瑤斷然否認,“我生氣!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規矩,誰定下的?!”
“你生氣也無用,規矩是祖輩流傳的,其中或多或少,也有其他族人為了占便宜而加進去的法度。可是規矩就是規矩,既然寫入了族規,就應當遵守……”
“什麼族規!北越律法面前,任何族規都算個P!”
“你……”
葉青瑤罵粗話的樣子大概把計筱兒驚著了,但隨之後者嘆了口氣:“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家法雖算不上律法,但人在一方,就當遵守。家法亦法,避不過的。”
葉青瑤失望道:“你也以為這法度是應當的?”
“當然不是,”計筱兒的眼神堅毅了起來,“只是不能違逆,便只能找得方法,暫且糊弄過去……”
“可這該如何糊弄呢?”
才發出問話,計筱兒一雙眸子便灼灼掃來:“所以,這是個不情之請……你能否,這幾日便暫代計家最後的男丁?”
葉青瑤一挑眉,嗅出了些道道。她不是傻子,三言兩語裡多少帶了算計,這位看似秀外慧中的少婦,同樣是奔著財產去的。
人嘛,在利益面前,總有私心。這才是無論家法還是國法,都是避不過的一點。
可葉青瑤不管這些。計老爺罪有應得,死就死了,被不被吃絕戶都是他活該;她只是忽然之間覺得有趣——北越律法並不支持女子繼承家業,但也不反對,只是外嫁的女子如潑出去的水,橫豎是無法繼承家業的。
計筱兒是想開這個先例呢。
葉青瑤忽然想答應她,興許是這些日子所見的諸多不公令她憋悶的心又起了爆發的衝動,總想成全些什麼;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