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可以是可以,不過我也不想做白工,這事兒挺困難,二十兩恐怕……”
“先予你十兩,其餘的,”計筱兒再掏十兩銀,塞入她手中,“事成之後,二十倍相贈!”
“成交!”
……
天上萬里無雲,計府廳堂高朋滿座。計夫人坐鎮正位,幾名側室分站兩旁。
底下兩排座椅,每一位皆是虎視眈眈,唯恐不能一口氣將整個計府吞下去。
計夫人身著素服,擦了擦眼淚,終於發話道:“今日各位前來,原因為何大家心照不宣,這便不多言了。我家老爺剛過身,屍體昨晚抬回,還有許多事務忙著操辦,這裡若有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其中一個老頭率先發話:“哎,大侄媳婦怎可見外,老夫能理解,此事事發過於突然,你一名女流能撐持至此,不容易……”
台下便嗡嗡作響以作附和。
“不過,”他眼睛一眯,話頭轉向,“此事畢竟還是該男人處理的事,你是女人,平日操持莊子就太過辛苦,如今為免你太過操勞,族裡商議,還是將大侄兒和侄孫的喪事交給幾位長輩來辦吧。”
台下又一片附和。
“四叔,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四叔腆著臉笑了笑:“自大侄兒發跡之後,對計家祠堂的捐助從來沒有少過。族親感激他,對他的貢獻看在眼裡。如今他人是故去了,可祠堂還在。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族中規定,一家死了,若其膝下無子無法為父操辦喪事,便該交由族親處理。大侄兒的喪事不應從簡,理當大操大辦,為此族中也算了一筆帳,銀兩嘛……”
側室中就有一名站出大罵道:“我兒子還活著呢!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計夫人忙攔住她:“三妹,退下。”
一個眼色,三奶奶只得不情不願地退到一旁,自己抱著膀子生悶氣。
四叔篤定道:“悠兒確實活得好好的,又已弱冠。但看他的樣子,能操辦他父親的喪事嗎?年初時我見過他一回,屎尿還是拉在□□里都渾然不覺的。按照族規,他並沒有繼承計家的資格……”
三奶奶聞言更是氣憤,這一回可不管不顧,再站出一步指著四爺的鼻子道:“那你就有資格了?四爺,我尊稱您一聲四爺,是看在您是一族長輩的份上,可是出了這計家的門,您就是個外人!論大了,是,您是計家的家長,您在族譜上,可我家悠兒也在族譜上,憑什麼他就不能繼承計家的家產了?!”
她每一句說得在理,計夫人沉默不語也任由她說。只是在場的男人們個個態度嗤之以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