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弦安再也聽不下去,拽了拽她的袖子低聲道:“為什麼你的自辯成了自吹自擂?”
她理直氣壯道:“我有嗎?我說的是事實!”
“……”
一場僵局就此稍有緩解,張瀾不由嘆道:“唉……姑娘是否天賦異稟在下尚無法定奪,但葉姑娘的口才在下領教數回,唯有甘拜下風。”
“你……在誇我嗎?”
“當然不是,”張瀾正色道,“在下只是想說,口才愈佳的人,麵皮總是愈厚的。”
“啊?所以你是在罵我咯?”
“好了,不過是一場誤會,何必說得那麼複雜,”劉弦安周旋其間,一步介入二人之中,攔下欲起的□□味,“這位張公子,葉青瑤確實只學了半年的功夫,這件事我可以作證。半年前,有一名高手教她,那名高手同時也是她的幫手,我相信,你的兄長應是那高手所殺的。”
“你可以作證?你如何作證呢?”
張瀾將矛頭對準了劉弦安,後者不慌不忙道:“張公子自己也說葉青瑤以前是個宮女,半年前才出宮……一名長在宮中的宮女,即便是與皇親貴胄沾親帶故,也不可能得到同意從小習武。”
“可是這名宮女,說是長在宮中,可並無宮人應有的儀容。我不信北越皇宮裡的女子都是如她一樣粗魯的……”
“那都是她在出宮後漸漸沾染上的江湖習氣。”
“她的口才與厚臉皮也是其後才沾染上的嗎?”
“唉……”劉弦安十分遺憾道,“那是她的天性,從小就是這樣。改不了了。”
葉青瑤抗議:“喂,你們是在互辯還是在糗我?!”
張瀾板著臉繼續道:“兄台方才說還有一名高手教導過她,不過在下並未打探到有這樣的人。”
“因為那個人……他也死了。”
張瀾狐疑:“一名那樣的高手怎會死?”
“一時不慎,”劉弦安淡淡地道,“殺人者人恆殺之,生無怨,死無尤。”
“聽起來,你認識他?”
“他已經死了,認不認識又有什麼相干。”
張瀾沉默片刻,眼神略有了猶疑,問道:“兄台貴姓啊?”
“敝姓劉,名弦安。”
“哪個弦?”
“沂水弦歌的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