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弦安……”張瀾默念了一遍這名字,轉而向葉青瑤道,“葉姑娘,你這個義兄,看上去頗有些經歷啊。”
葉青瑤挑了挑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的經歷,也不簡單。”劉弦安道。
“活在世上幾十年,誰沒點兒經歷,比如,半年前我在宮裡時,一定想不到我此時此地所要面對的情景……”她不得不道,“我對你哥哥的事……感到抱歉……可我確實不知我殺的是誰,但……或許有這個可能,如果你實在恨,想要找我報仇,我也唯有接受。”
她等著他丟下一沓狠話,就跟那些故事裡急著報仇的主人公似的說些什麼“豈有此理,我與你勢不兩立”或者“不報此仇誓不為人”等……
然而,張瀾沒有。
他只是苦苦地淺笑了一下:“你連你自己都搞不清殺了誰,我既然沒有證據,又有什麼理由一定要怪罪於你呢……”
“你……”
張瀾打斷了她的驚訝:“我大哥離家前告訴我,他此去做的不是光明正大的勾當,江湖必定惹上仇怨,若仇家找上門來他必定一力承擔;但若他死了,那就是技不如人,天命如此,叫我不要為他報仇……”
他看了劉弦安一眼,又嘆了聲:“他說,男人的命,就該由自己負責。是啊,殺人者人恆殺之,生無怨,死無尤。”
最後他轉過頭來與他們兩人道:“我大哥的事我沒有告知我父親,以後也不會。”
便自己揣著滿腔愁緒無奈地離開了。
原來他過來一趟,就為了把話說開。
事關人命,張瀾不僅沒有恨她,甚至連一點責怪都沒有——望著他的背影,葉青瑤的心頭倒是冒出一股愧疚來。
“他是個有氣度的真君子,可惜……”
“有的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不要再想了,”劉弦安站到她身旁,“如果你實在想要個安慰的話,我可以說:當時那人竟能被你得手,可見武藝不精;我想他大哥的武功不至於低微至此吧。”
“我沒想要安慰。”
“哦,那就當我剛才什麼都沒說。”
“……”
……
那邊廂,山賊們慌作一團:“老大,又死了一個人,現在可怎麼辦……”
張鶴眉頭一蹙,眼光瞟向郭濤。
“濤子,你說你有朋友能擺平,看來你的朋友也不怎麼樣嘛!”
言辭中,眼看張鶴是打算將他所有的難題甩給郭濤,即便他的努力到最後也無作用,只要將他點個天燈,一樣能彌平手下的口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