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當然有!我這不剛才沒講完嗎?”任四興致勃勃道,“你們知道不?葉霖死後,屍體不見了。”
“啊?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當年收屍的就沒發現他的屍體……”
“慢著,當年一城的人都死了,外地來的收屍人怎麼能認得出葉將軍?”葉青瑤回想夢中所見,結合曾從張瀾嘴裡聽到的那些個故事,對任四說的話當然報以質疑。
“嘿,你說這話就是不知道了吧?”任四笑道,“其實當年,一城的人並沒有死絕。”
“沒死絕?”
“幾千號人,就死剩了一個,是她說,葉霖的屍體被帶走啦,是被一個妖物帶走的。”
任四說到此處,又是神秘兮兮地一頓,故意壓低嗓門道:“她說,那個妖物沒有姓氏,沒有來由,他只是自稱——悼恆君!”
“悼……恆君?”
三字出口,驟然間,千言萬語似在腦海里炸開,無數人吶喊,或咒罵或痛哭——但只在一瞬,一瞬過後,再難記起,那些言語也沒有一句被捉到。
她恍惚了,因為這個名字恍惚了。
“青瑤,你怎麼了?”劉弦安眼見不對,出聲叫她。
“我……我沒事,”她回過神,“你說那最後一個活下來的人,叫什麼名字,她是誰?”
任四道:“她的名字沒人記得了,只知道她是葉霖的女兒……”
“葉霖的女兒,葉飛鷂?”葉青瑤低聲喃喃,“她沒死……那時竟然沒死?!”
回想夢中,她倒在敵兵千軍萬馬中,身前唯有那個怪物。
一隻怪物,真會那麼好心,救一個凡人嗎?
“那她後來呢?”她問。
任四咂咂嘴:“後來嘛……不知道咯,她失蹤了,後來的人認為她的父親和所有的朋友都死在這裡,所以她也活不了……便藏起來自盡了。”
“她不像是會自盡的人。”葉青瑤反駁道。
楊世丞陰陽怪氣地用她之前的話酸她:“千總大人啊,你又不認識她,你怎麼知道的?”
“我……”葉青瑤一噎,“我瞎猜的,能從那樣殘酷的戰役中活下來的人,不思報仇,反而自殺,你們自己覺得這有可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