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介石還是沒吭氣。
一種不祥之兆向姚阿巧迎面撲來,她不由警覺地從床上支起身,用力望著黑暗中的蔣介石:“介石,你怎麼不說話?”
蔣介石煩躁地推開姚阿巧,粗聲武氣地說道:“我不想回去。”“為什麼?”
“不為什麼。”
姚阿巧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她心裡清楚,蔣介石帶不帶她回寧波事小,承認不承認她這個夫人的地位事大!既然是夫妻了,總不能就這樣默默無聲吧?醜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要是蔣介石內心裡當真不想把自己帶回老家去見婆母,那麼,至少說明了蔣介石與她僅僅是貌合神離、同床異夢的關係,在他的心裡也許根本沒有這回事,沒把她阿巧真正當作白頭皆老的夫人。
姚阿巧再也忍不住了,委屈地嗚咽了起來:“我曉得的,你是不想帶我回家的。你心裡想的與嘴上說的並不是一回事。嗚……早曉得你會這麼待我,我當初……”
阿巧一哭,蔣介石就慌了手腳,他忙俯在阿巧耳邊說道:“看你看你,我啥時候說不帶你回家了?你瞎多啥個心呀!只是……”
“只是個啥?想當初我為了跟你,把所有的親眷朋友都得罪光了,現在成了一個孤零零無家可歸的人。你倒好,我沒家了,你又不帶我回家,不讓我去見見姆媽,你叫我心裡怎麼好過?”
“好了好了,勿要哭了。”蔣介石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手帕替阿巧搶擦眼淚,“我帶你回家就是了。怎麼樣?滿意了吧?”
“不能騙人?”姚阿巧不哭了,睜大兩眼望定蔣介石。
“不騙你的。”蔣介石用力咽了一口口水,想了想,終於鼓足勇氣對姚阿巧說道,“不過,冶誠,有樁事體,我說出來,你要答應不生我的氣……”
“啥事體?你說。”姚阿巧警覺地停止了呼吸。
“當年,我出外去日本讀書,家母在老家幫我找了一個……”
“啥?你是說你有家主婆的?”姚阿巧“呼”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不錯。”蔣介石一不做、二不休,乾脆豁出去了,“我與她結婚已有十來年了……”
“啊!”姚阿巧這一驚非同小可,眼淚又忍不住撲簌簌滾了下來,“那你上次還對我說,你從來勿曾攀過親,至今是光棍一個人呢!你這不是明明在騙我嗎?”
“阿巧,當時我實在是因為歡喜你,不得不騙你的呀。”蔣介石嘻皮笑臉地也欠起身,一把將姚阿巧攬到懷裡,“不過,這不是我要找的,都是我母親為我作的主。結婚那年,我才只有十幾歲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