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的盛夏。
上海吳淞江輪船碼頭。
酷烈的驕陽一覽無遺地傾瀉在黃浦江江面上。風兒拂過江面,江面上便出現了無數跳躍著的光斑亮點,耀人眼花。幾艘陳舊的火輪噴吐著濃濃和黑煙,懶洋洋地擦舷而過,烏黑的煙柱在空中隨風飄散,就象一個個偌大的問號。
那艘來自扶桑的火輪終於沉重地喘息著,靠上了碼頭。旅客沿著長長的鐵柵板走下火輪,踏上了十里洋場。
一個明顯是日本水手打扮的漢子抱著一個小襁褓,走上碼頭,嘴裡大聲用生硬的漢語喊道:“戴季陶?戴季陶先生在哪裡?”
戴季陶猶豫了一下,臉色頓時十分難看,窄窄的額頭上沁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蔣介石扯了扯他的袖管,迎向那個日本水手。
“你的,戴季陶先生?”
蔣介石點了點頭。
“這是東京xx托我帶給你的。再見。”日本水手簡短地說完,忙不迭地把手中的襁褓往蔣介石手中一放,快步離去。
這是一個還在哺乳期的孩子,男孩子。也許那日本水手剛才的大聲呼喚聲驚醒了他,所以現在他正哭喪著圓圓的小臉,發出嘹亮的哭聲。
襁褓里還放著一個裝有半瓶牛奶的奶瓶,夾有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五個娟秀的中文字:
“面交戴季陶。”
戴季陶似乎預料到了什麼,忙拆開信封,抽出一張薄薄的信紙。一目十行只一看,戴先生就白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