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叉叉麻將嘛?談得上什麼體統不體統的?”
“點一夜電燈,還要賠上開水茶葉,你倒好派頭呢!”
姚阿巧一聽更委屈了:“這又有什麼大不了的?人家月英家一晚上要開兩三桌呢,還吃夜宵。”
“月英是月英,你是你。”
“我比不上月英?”
“從家有銅鈿。”
“銅鈿再少,麻將還是叉得起的。”
“還要犟嘴?!”一向對他俯首貼耳的姚阿巧今天居然敢說一聲回一聲,氣得蔣介石太陽穴上的青筋也暴綻了起來,聲音也高了八度,“你可曉得點一夜電燈要花多少銅鈿?照你這樣下去,我在外頭辛辛苦苦賺來的一點銅鈿付電燈費倒差不多!”
“哼哼。”姚阿巧一聲冷笑,“這又能怨誰?”下面的話沒說出口,但言下之意很明顯:只怨你這個當家人沒花頭,沒本事發財。
蔣介石聽出了阿巧的話外之音,頓時觸痛了他的心境,不由兩眼瞪成了一雙鴿蛋樣,左右開弓捋起睡衣袖管,一步一步逼向姚阿巧:
“你格個女人,莫非是皮肉發癢了不是?”
姚阿巧見蔣介石真的動了肝火,並居然要動手動腳打人了,這才嚇得不敢再吱聲,嘴裡不知嘟噥些什麼,轉身往樓下去了。
從此,蔣介石一旦回家,看見姚阿巧這走火入魔樣,就難免與姚阿巧發生口角。為此,倆人之間的感情也逐漸疏遠了。
這從蔣介石在1919年10月與1920年元旦的日記中可以由此見到一斑:
“冶誠賭博不休,惡甚,惱甚。”
“早晨未起床時,瞟見樓下電燈尚明,甚恨冶誠不知治家法,痛罵一場。娶妾之為害實不勝言……”
但是,姚阿巧並沒有因為蔣介石的反對而放棄她的嗜好,她只是變換了些手法,把麻將儘量放在白天搓,不通宵達旦罷了。她把小緯國與家務等一應盡悉推給雇來的小保姆料理,自己仍整天端坐在牌桌前,借百十張骨牌來消磨時光,打發無聊煩悶的日子。好在蔣介石白天基本在外面,不回家,她自也落個眼不見,心不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