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福梅正豐鎬房經堂做日課,忽見蔣介卿一身戎裝進來,出於禮貌,毛氏連忙起身與這位在杭州當官的兄長打了個招呼。蔣介卿說:“你忙吧,我剛從杭州回來,順便通知你一聲,介石弟馬上就要回家了。”
毛福梅聽說丈夫要回來了,往事在腦海里翻騰起來,自婆婆去世後,蔣介石一直沒有回家,夫妻關係早已徒有虛名,連她最鍾愛的兒子經國也被蔣介石送到蘇聯去學習了。所以現在一聽說蔣介石回來,毛福梅氣就不打一處來。毛福梅正在氣頭上,忽聽侍女聰玲說外面來了一大幫軍人,她外出一看,只見丈夫帶著十幾個隨從已到了小天井的冬青樹下。她也不知從哪裡來的膽量和勇氣,衝著樓下的蔣介石破口大罵道:“你這個死鬼,今天怎麼捨得回家來?你十年不回來,我也不想你。你把建豐送到外國去,你好狠心!你要還我兒子,不還我兒子,我要和你拼命。”
侍從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怔住了,誰也不敢吭聲。不用解釋,大家都知道這是校長夫人毛氏了,在場沒有一個人能夠上前勸阻,跟在毛氏後面的聰玲也不說話,個個指望蔣介卿能出來圓場,誰知蔣介卿不知去向。原來,這位兄長怕被毛福梅當面羞辱,早已溜之大吉了。
這事若放在平時或以前,蔣介石一定會臉紅脖子粗的暴露本性了,可這一次他是回來與毛氏協商離婚的,萬一鬧僵了,這位結髮妻子來一個死活不答應,那他蔣某就為難了。所以,蔣介石強堆起笑容,走上前,一邊勸毛氏息怒,一邊請毛氏坐下。
“這幾年在外面打仗,哪有空回家呢?再說建豐出國也不能全怪我……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不過,我正在想辦法把他弄回來。”
接著,蔣介石言歸正傳,厚著麵皮向毛福梅說出了自己在外另有新人,要與她離婚的要求。
“離婚?!”毛福梅一聽就又火竄天靈蓋了,“我們早就離婚了,你還來離啥個婚呀?!”
蔣介石陪笑道:“福梅,雖說我們早已像離婚的樣子了,但我們還缺一個手續。”
“還要啥個手續?”
“補辦一張離婚證明。”
“用不到的。”
“啊呀福梅,其實我們早已是掛名夫妻而已,掛這種空名頭有什麼意思?我看我們還是趁早離了的好。”
“不行,我不答應。我與你早已換過生辰八字了,我活是你們蔣家的人,死是你們蔣家的鬼,你要想休掉我,除非你用火炮轟掉我!”
“你?!”面對斬釘截鐵的毛氏,蔣介石倒也一時拿她無可奈何,口氣更軟了,“那麼,福梅,你也得為我想想呀!我一個人在外,月櫫洖月不少寄銅鈿轉來,我待你不錯吧?你說你不離,叫我怎麼辦?”
遺憾的是,任憑你蔣介石說破了嘴唇皮,毛福梅就是不答應,她不再理睬蔣介石,只顧閉上眼睛,低頭弄她的的佛珠。
蔣介石見自己沒有辦法勸轉毛福梅,只好先在豐鎬房裡住了下來。然後,他請出娘舅孫琴鳳,請娘舅向毛福梅做思想工作。
孫琴鳳的話,毛福梅平時很要聽的,所以,孫琴鳳的到來做說客,毛福梅沒有反對,她只是說:“娘舅,他結婚勿結婚與我無關,他以前討姚阿巧的事,也從沒與我商量過。”
“可這次不一樣呀。”娘舅說。
